樹林里的風吹得他唇齒微微發顫,寒意從腰間一路蔓延上來,包裹在泥土中的下半身,反而成為唯一的熱能來源,他望著淺灰色的天空,眼皮越發沉重,視線逐漸模糊。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hYmS0k7mc
他想,也許禿鷹會將他從洞穴拯救出來,而他將作為養分,成為他的一部份。
在失焦的視線中,他彷彿聽到了玖斯的低喚:「醒醒。墨魈,別睡了。」
「玖斯……」他輕輕的將頸間的鹿角掛飾握入掌心。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QiNapoe0t
那一剎,他似乎回到了草原,輕輕撫過的風,夾帶著熱氣,而他靜臥在玖斯的懷裡,兩人一同在草地上做日光浴,好不愜意。
「你說如果直至生命的盡頭,我們也沒能找到方向該怎麼辦?」墨魈翻了個身,趴在玖斯的背上,他好奇地望向玖斯,語氣帶著一絲落寞。
「也許會有一點遺憾吧。」玖斯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無聲的嘆息,他望著寬闊無邊的草地,淡淡地道:「……但回頭看來時的路,就會發現早在我們踏出第一步時,就決定了自己的去向。」
「不過如果真的到了生命盡頭,我想我們也無暇去想這些事了……」玖斯輕笑了聲,點了點墨魈的小腦袋瓜,語氣柔和道:「我們只要把握當下就好了。」
那時的他不明白—玖斯說的「當下」是什麼?
直至今日,他似乎明白了,那些一去不復返的日子,那些即將到來的未來,是多麼得不可測。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Fat8V383e
意識模糊中,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頂著他,將他向上提,可他實在無力撐開眼睛,一探究竟。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ueu8qcYb7
隨著來者的施力,腳下的泥土似乎有些鬆動,他就像隻有意識的娃娃,只能任憑對方擺布,無法抗拒。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5JAHX51oN
最後一頂,他被拋出了泥坑,身體變得輕盈,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線,意識也隨之墜地,陷入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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