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天空,鳥兒自由自在的在空中飛翔,墨魈看著無拘無束的鳥兒,不禁感嘆道:「真好。」
鳥兒盤旋了會兒,便朝地面俯衝而下,身體緊貼著地面,低空飛行。霎時,喙間多了隻小蚯蚓,速度飛快,看得墨魈嘖嘖稱奇。
「小孩兒,看了表演得給點報酬啊。」灰褐色的鳥兒振了振翅,眼神帶著笑意的調侃道:「總不能讓我做白工吧?」
「你這是在敲竹槓!」墨魈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他心虛地辯解道:「我只是碰巧……看到了。」
「你不是本地人吧?」鳥兒篤定的說著,他一邊戳著地面—大肆侵略蚯蚓的家,一邊看著墨魈,眼底散發著濃濃的好奇,「你是什麼東西?看起來也不像……」
「在本人面前品頭論足很不禮貌。」墨魈沉著臉,不滿的反擊道,而後將視線移至一旁,像是要收回先前賞識的目光。
「開開玩笑,別介意。」鳥兒不以為意的回應道,輕輕一拋,一隻蚯蚓滑入喉中,喉結上下滾動,伴隨著一聲飽嗝,他露出得意的微笑,為用餐時間畫下了句點。
「玩笑,是對方也覺得好笑,才是玩笑。」墨魈冷冷地開口說道,語氣雖然平緩,卻多了幾分銳利。
看著對方毫不在意的神情,他不禁感到有些氣憤,他板著臉看向那隻高傲的鳥兒,歛去身上的柔和,語氣慎重地回應道:「單方面的玩笑,與取笑別無二致。」
「這麼認真做什麼?」鳥兒輕笑了聲,語氣裡充斥著不屑,他低下頭,不疾不徐地整理著分岔的羽毛,懶洋洋地說道:「你若不當真,又怎麼會在意呢?」
那隻不完整的羽毛,被他叼離羽翼,隨意地拋向空中,卻成為了壓在墨魈喉間的重石,一時之間他竟不知如何反駁。
看墨魈那氣的鬱結,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模樣,鳥兒只是搖了搖頭,嘴邊掛著一絲輕蔑的笑,「罷了罷了,你那麼在意的話,我就跟你道歉吧。」
「抱歉啊。」語畢,他振了振翅膀,不待墨魈回應,便張開雙翼朝天空飛去,連個眼神都沒留給墨魈。
彷彿方才的插曲,只是他一人滑稽的演出,那份不悅,並未隨著他的離去消減半分,反而在那無盡的藍天裡,盤旋成雲,積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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