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受傷的白狐拖了回家,經過日夜不眠的照顧,白狐總算是緩緩張開了眼,那雙淺色、微揚的眸子魅惑如霜雪,卻在此刻映著一抹脆弱,勾得人心神不由自主地顫動,連恐懼都被短暫遺忘。
「你……救了我?」白狐聲線沙啞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疑惑。她的目光鎖在蘿拉身上,仿佛想要從她的眼神裡找到答案。「為什麼?」
「你想活下去,不是嗎?」蘿拉望著情緒翻湧的白狐,微微向後退了一步,指尖輕輕撥弄著藥草,心口像是被什麼攪動般慌亂不已,看著遲遲沒接話的白狐,她開始懷疑,自己這一份好意,是否成了多餘的冒犯,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以為你想活下去。」
「活下去……」白狐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意卻冷得發顫,像是自嘲。
隨即,她緩緩垂下眼簾,幽暗的瞳孔在抬眼時,彷彿一把無形的刃,無聲的抵在蘿拉的脖子上,一字一句緩慢地敲在她的心尖上,「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吃……吃了我,也得先好起來再說。」蘿拉下意識的顫了顫,手中的藥草甚至掉落了幾片,似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她提高了音量,倔強的回擊:「你現在連動都動不了,想吃誰呢。」
「真是不知死活……」白狐盯著這隻看似膽小、卻仍頑固向自己靠近的小兔子,眼底不知何時漾起了幾分柔意,她低聲嘀咕著,卻默默地注視著蘿拉顫抖的手,直到那雙小心翼翼的手輕輕落在自己傷口上,帶著微涼的觸感替她細心敷藥。
冰涼藥膏滲入傷口時,伴隨著隱隱的刺痛,白狐忍不住輕縮了一下。這個微小的動作,反倒嚇得小兔子整個人僵在原地,那軟綿綿的耳朵縮瑟的垂著,一副隨時要逃走麼模樣。
她不知道小兔子這麼不禁嚇,白狐看得失笑,心頭卻莫名生出幾分溫熱
好一會兒,蘿拉才緩過神來,繼續專注的給她上藥,白狐默默的配合著,哪怕疼痛侵骨,也只是微微一顫,將所有哀鳴悄然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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