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夾雜著微暖的氣息，花香在林間輕盈散開，他們一如既往地在林間漫步，墨魈抬眼望著天空，神情似乎藏著些未解的心思。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RGxyTCWb
森岱終於打破沉默，率先開口：「這幾個月，你都去哪兒了？」
墨魈的耳尖微微一動，眼神閃爍不定，不安像顆氣球般在心裡漸漸膨脹，森岱的提問就像一根細針，將那層外殼戳破，把懸而未吐的心事暴露於空氣之中。他垂下眼，凝視著腳下的土地，心想：「這樣的開場白……也許挺不錯的。」
「離開山洞後，我一路往山腳前行。途中在一條隱密的小徑上，發現了人類的足跡。當時外頭風雪漸大，我本只想暫時躲在屋簷下避一避，沒想到屋主卻熱情邀我入內。於是，在那嚴冬之中，我竟意外獲得了一段溫暖的時光。熊熊燃燒的柴火，熱騰騰的蔬菜湯，還有一起布置聖誕樹的笑鬧聲……」他的嘴角不自覺上揚，神情溫柔，似乎仍沉浸在那段回憶裡。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wGgpE82U
墨魈的聲音逐漸柔和，眼底漾起光彩，「突然覺得，這個冬天一點都不冷。我一直窩在溫暖的地方。」
「你過了一個很充實的冬天啊。」森岱注視著墨魈眼底的喜悅與嚮往，心中既為他高興，又難免泛起些許酸澀，他遲疑片刻，低聲問道：「他們……是你尋覓的歸處嗎？」
墨魈怔了怔。他侷促的手與慌亂的眼神，早已道出答案。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GwICZPFZ
森岱輕笑著搖頭：「你還是太好猜了，心裡話都寫在臉上。」
「你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我不是——」墨魈慌張地辯解著，唯恐森岱誤會，但話語愈急切，他愈感到心虛。他何嘗不是在兩者之間做了選擇？在選擇之中，森岱的確是被犧牲的那一方。
「我知道。」森岱語氣篤定而溫和，如一道清泉注入墨魈混亂的心湖，「感情本就不能放在天秤上秤量。我們都在你心中有份量，只是那份歸屬感，是我給不了的，而他們卻做到了。」
「就像你陪我度過最低潮的日子，那段時光也是無人可取代的。」森岱微笑著凝望墨魈，「你不必愧疚，也不該背負什麼。比起失落，我更多的是替你高興。至於那點吃味，也不過是因為——我不是那個對的人。」
「森岱，我不是為了告別才回來的。」墨魈怔怔看著他，心口一緊，脫口而出，他凝望著森岱，語氣真摯，「我很貪心，既想與你一同暢遊山林，也想回到那個像『家』的地方。所以我想，也許我們能在日落時分別，卻在黎明之際再度相見。」
森岱輕笑一聲：「這樣我可就更貪心了，恨不得將你困在每一個繁星閃爍的夜晚。但我生於山林，注定難以融入人類的世界。你與我們不同，你終將回歸屬於你的地方。或許，這樣緩緩道別，才是最好的方式。」
「你不是我認識的森岱。」墨魈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哈哈，這可是我從父親那裡學來的，有沒有覺得很帥？」森岱忍不住笑了起來，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語氣輕快，真假難辨，叫人捉摸不透。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nmdpsYoz
森岱的聲音清朗而堅定，「我們的感情，不會因為距離而改變。這點，你最清楚不過了吧？」
「若是勉強自己做違心的事，反而會毀掉我們的情誼。」森岱柔聲補充，「而且你不是遵守了約定，回來見我了嗎？」
「要是你怕再也找不到我，那我們就再訂下無數個新的約定，把彼此一次次約出來。」森岱望向遠方，眼神悠遠，笑意溫柔而篤定，「所以，不必想太多。」
「你怎麼一覺醒來就成了哲學家，還挺適合在人類社會生活呢。」墨魈忍不住笑出聲來，「下次我幫你帶一套衣服，你就能混進他們的世界了。」
「那你可得挑好看點的。」森岱笑著回道，眼底閃爍著愉悅。
兩人相視而笑，先前那股淡淡的憂傷，也隨著嬉笑話語悄然化開。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AGSvqvzp
墨魈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心中暗想：「在這個季節播下期盼的種子，在未來的某個時刻靜待收穫。或許，等待其實並不算一件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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