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大雪紛飛,火光隨微風搖曳,靜謐的夜晚因此被點亮。三人依偎在火爐邊取暖,辛曜凝望著明亮的火焰,低沉的聲音悠悠響起,娓娓道來一段關於精靈的傳說。
「相傳很久以前,精靈能實現人類的各種願望。人們因此大肆追捕,將他們視為奴隸。為庇護族人,精靈王不忍見同胞受困,便以身軀獻祭,在天地間開闢結界,築起一處與世隔絕的淨土。自此,精靈一族銷聲匿跡,只在童話與傳說裡被人提起……」
「這是真的嗎?」辛曜好奇地望向墨魈。
「一半,一半吧。」墨魈笑了笑,替辛曜與麥可講述自己從前輩口中聽來的故事。
「精靈誕生於花,應人們的期盼而生。我們天生擅長感知與修復,雖能操縱元素,但能力僅止於此,並沒有實現願望的神力。」
他頓了頓,神情有些沉靜,他小心翼翼地望向辛曜,見他神色無異,才接著說下去。
「隨著環境變遷,精靈選擇順應自然,而人類則追求創新。我們的理念背道而馳,分歧漸深。人類覺得我們過於保守,而我們認為人類自傲,違背自然終將付出代價。衝突日益加劇,最終釀成戰爭,兩族互相廝殺,無數生靈死於那場浩劫。眼見慘烈傷亡,精靈王選擇退讓,與人類長老達成協議,將土地交予人類開發,而族人則退隱山林。」
墨魈的聲音低沉卻平和,「後來,人類編造了『神燈精靈』的童話。為避免族人再度捲入紛爭,精靈王將力量化為屏障,讓精靈只在特定時機才會被看見……」
「汪汪!怎麼會這樣!」麥可難以置信,接著垂下耳朵,惋惜地嘆息:「精靈王好可憐……」
墨魈靜靜凝視著辛曜,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真正的精靈,其實與常人無異,並沒有你們想像得那麼厲害。這樣的真相,會讓你失望嗎?」
辛曜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望見墨魈眼底的不安,他溫柔的說道,「人類總喜歡把自己的期盼,強加在別人身上……若幸福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那麼再繁盛的榮耀,也只會化為轉瞬的泡沫。」
聽到這句話,墨魈眼底微微一震。辛曜的指尖下意識收緊,低聲問道: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7EBnNJYA4
「身為精靈一族,你不恨人類嗎?」
「恨或許能成為力量,但永遠無法治癒傷痕。」墨魈神情淡然,卻帶著堅定,「精靈王當初的退讓,是用愛換來的守護。他大可以選擇戰到底,任由族人葬身戰火,卻仍以自身為陣,只為守護。因為他相信——這是必要的犧牲,為了熱愛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命。」
他語氣緩下來,像是將多年來的心境傾訴出口,「也許我們與人類對自然的態度不同,但本質上,我們都在守護自己所愛的事物。一路走來,我也逐漸明白——這世界並非非黑即白。」
墨魈的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或許有一天,精靈與人類,能真正再次走進彼此的視野。」
火光映照在他眼底,彷彿那抹笑意也隨之搖曳,輕輕融進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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