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落回到山林小屋後,墨魈和麥可總是神神秘秘地溜出家門,在院子裡低聲交談,不知在忙些什麼。辛曜倚在窗邊,好奇地望著兩人鬼鬼祟祟的模樣,彷彿看見當年的自己,不知不覺揚起了嘴角。
院子裡,墨魈小心翼翼地將藤蔓纏繞成圈,麥可則蹲在一旁,挑揀裝飾用的花材。枝條因乾燥而幾度折斷,令墨魈有些灰心,看著手裡不多的藤條,心底不免擔憂,害怕自己笨拙的手會毀了這份心意。
見他動作漸漸遲疑,眉宇間浮現不自信,麥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輕拍了拍肩膀,柔聲道:「汪汪,冬日的枝椏本來就難塑形。若藤枝不夠,我們再去找就好呀。」
雪花靜靜飄落,那輕緩的聲音卻沉甸甸地落入墨魈心底。他抬眼對上麥可那深邃而安定的目光,內心隱隱湧起一股力量,仍舊有幾分憂慮地詢問道:「要是我們來不及找到合適的材料,該怎麼辦?」
「汪汪,那就換個禮物吧。」麥可笑著回答,「你不是還想了其他的方案嗎?」
他將挑好的果實與花朵推到墨魈面前,溫聲道:「或許不是最完美的,但我們的心意,一定能傳達給辛曜。別擔心,只管去做吧。」
隨著麥可的鼓勵,墨魈逐漸找回失落的手感。藤枝一來一回交織,彼此纏繞,宛若命運的絲線,一圈一圈,將兩人的心意細細編入其中。
經過幾個小時的忙碌,花環終於成型。墨魈看著成品,眼裡閃過緊張與期待,不禁問:「你覺得……辛曜會喜歡嗎?」
「汪汪,他一定會很開心。」麥可滿意地凝視著那花圈,「正好能掛在壁爐邊呢。」
夜幕沉沉,小屋裡點起了爐火,橘紅色的火光將木牆映得暖意融融。
三人簡單共進晚餐後,辛曜早早回房休息。墨魈守在客廳,留心著房門;麥可則蹑手蹑腳穿過走廊,溜進他的小藏寶室。他抱著花圈回來時,輕輕的推開小門,從門縫中窺,見墨魈點頭示意,才悄悄的將成品叼進屋內,
伴隨著窗外風雪的低吟,花圈在微風助力下輕輕浮起,正好停在壁爐上方的掛鉤處。墨魈小心將它固定,轉身時,看見麥可笑容燦爛,自己也不禁會心一笑。
原來,禮物承載的不只是祝福與期待,也有贈與者那份細膩的不安。
玖斯當初為自己準備禮物時,也一定懷著相同的心情吧。
墨魈垂眸,指尖輕輕撫過胸前的鹿角項鍊,低聲呢喃:「我想……現在能懂你的心意了。」
「汪汪,我們也去睡吧。」麥可打著大大的哈欠,眼裡染上倦意。
睡意似乎也會傳染,墨魈伸手掩住自己的呵欠,隨著麥可的步伐回到窩裡,低聲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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