檯燈的光落在桌角，溫柔而克制。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fcvlRWZe
常莯難得悠哉地翻著她那一疊小說，指尖偶爾停留在某一頁，像是在確認什麼仍然存在。
墨魈坐在一旁，隨手拿起一本，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翻閱。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ZhJsqV5V
那些字句他早已熟悉，此刻卻讀得格外緩慢，彷彿每翻過一頁，都是在為某件事倒數。
「常莯。」他忽然開口，聲音很低，卻穩得沒有一絲猶疑，「你有沒有想過，用筆替自己造一個世界？」
那個問題，他在心裡放了很久。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pluFIrsz
久到連自己都快忘了，它原本是為了誰而準備。
常莯抬起頭，有些遲疑，「你是說……寫故事嗎？」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6xshOlbkG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習慣性的退讓，「可是我的文筆不好。」
墨魈看著她，神情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QP7465ec
「那也沒關係。」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4t7UGFd1
「反正一開始，本來就是寫給你自己看的。」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不自覺地放得更輕。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mcWAHEWy
「你可以慢慢寫，慢慢練，什麼時候覺得夠了，再拿給別人看。」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9K4qCYKq
「就算永遠不給任何人看，也沒有問題。」
他翻過一頁書，目光卻沒有落在字上。
「你讀的這些小說，不也是別人一筆一筆，替自己建出來的世界嗎？」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YJvJcBegD
「也許你也可以試試，用文字，留一個屬於你的地方。」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oXoMCEsO
那不是邀請，而是一條被悄悄鋪好的退路。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YMJ1AJHo
常莯的眼神微微亮了起來，像是被什麼輕輕點燃，「……或許，真的可以試試。」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051T9CBj
她說得不確定，卻沒有拒絕。
墨魈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合上書，放回原處。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MVocqJwa
心口那股始終緊繃的重量，卻悄悄鬆了一點。
他知道——只要這條路被她看見，就算有一天沒有他，她也不至於無處可去。而這，或許已經是他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常莯……」他淡淡地開口，像是不經意地提起什麼，「你還記得，我以前留給你的那張紙條嗎？」
他沒有等她回答，只是又低聲補了一句，「所以，不論之後發生了什麼，都沒關係。」
「你只要隨心所欲，用你最真實的模樣活著就好。」他的聲音溫柔而平穩，像是在替她卸下一個不該由她背負的承諾。「我會期待，有一天能聽你跟我分享故事。」
「嗯。」常莯笑了笑，眼眶卻微微泛紅。像是為了掩飾那即將被觸及的情緒，也像是刻意避開話語裡未說出口的重量，她伸手掐滅了所有燈光，將自己埋進被窩之中。
黑暗落下的瞬間，世界安靜了。
「我們會在故事的盡頭相遇。」墨魈隔著被窩，輕輕地抱住她，語氣柔得幾乎要消散在夜裡，「所以，試著寫寫看吧。」
「……晚安。」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a1tLjG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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