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潮的轟鳴聲此起彼落，遠處的喇叭與引擎聲交織成一首不規則的搖籃曲。
墨魈窩在書包的角落，隨著那微微的晃動，被日光與昏意一同輕輕包裹。他還沒完全清醒的意識漸漸鬆開，眼皮沉得像被光壓住一樣，就在要再次墜入夢裡的時候——
「常莯，謝謝你。」
一個陌生的聲音，穿透了他寧靜的夢。那聲音柔和又帶點雀躍，將他從睡意中驟然喚醒。
「不會，只是舉手之勞。」常莯的聲音隨即響起，語氣裡帶著笑意，溫潤得像風掠過草尖。
片刻的停頓後，她又有些遲疑地問：「鋼琴課……還順利嗎？」
「托你的福，沒被轟出去。」那聲音笑了起來，帶著幾分輕快，「老師那天心情很好，還讓我加油呢。」
「真是太好了。」常莯輕聲回應，那語氣裡的真誠，讓墨魈隔著書包都能感覺到。
他揉揉眼睛，悄悄爬近開口處，讓一縷光從縫隙滲進來。光影在他的瞳裡散開，映出兩個身影——一個是他熟悉的常莯。另一個，是那個名叫慕瑀的女孩。
「要不是你，我就慘了。」慕瑀語氣裡帶著慶幸，又藏著幾分羞赧，「其實……我之前就想和你說話。能有這次機會聊天，我真的很開心。」
「咦？我嗎？」常莯愣了一下，微微睜大眼，「我還以為是我先開口的……」
慕瑀笑出聲來：「彎彎繞繞，幸好我們都開口了。」
常莯怔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她輕輕捻著指尖，深吸一口氣，眼神清亮得像晨露：「我可以再正式的問你一次嗎？」
「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
那句話，她準備了整整一個學期。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4ANcusIZP
九個字，在她唇間顫抖又堅定。
慕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還以為我們早就是了。」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gPKnxQJt
她語氣裡帶著一種溫柔的篤定，「以後多聊聊吧。無論是快樂、苦惱，還是難過的事，都可以一起說。」
「嗯。」常莯點點頭，笑得明亮而真誠。
那抹笑容如晨光穿過玻璃，灑在她的睫毛上，折出細微的金光。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HR2txsVc
她眼底的光熱得幾乎要溢出，連空氣都被映得溫柔。
墨魈靜靜望著，嘴角微微揚起。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OCG25Fe7
他希望——那樣的笑，不只在秋天綻放，也能隨著四季輪轉，被時光輕輕收藏。
陽光斜落在窗台邊，兩個小女孩的歡語聲交疊成一段短暫而永恆的旋律。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a6PzlA92
那聲音乾淨、澄澈，像秋風掠過樹梢——和煦，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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