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塵在空氣裡漂浮，上上下下，像是在為清晨道一聲早安。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QvidHhd9
「早安，墨魈。」常莯的聲音輕柔得像晨光初起，帶著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耳畔。墨魈緩緩睜開眼，視線穿過一層朦朧的光暈，那個模糊的輪廓漸漸清晰，終於凝成一張溫柔的笑顏。
「我要準備出門，要一起去嗎？」她的聲音仍是那樣輕，像怕驚醒夢中的人。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wYvDDSW9
墨魈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5jH6ybhu
「看樣子，你昨天很晚睡。」她笑著，語氣裡帶著一絲柔軟的責備，卻比晨風還溫和。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xcV2djHT
半夢半醒間，墨魈感覺到一陣溫度從額前傳來，像晨光落在雪上。那一瞬，他幾乎忘了呼吸。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ZN4aP8Ao
他睜開眼，正好撞上常莯那雙瞪圓的眼睛——裡頭閃爍著驚訝、雀躍與一絲不確定。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IMidmfC8
「……我能碰到你？」她的聲音微顫，像水面被風吹皺。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Sndhloxo
「咳……本來就碰得到。」墨魈佯作鎮定地回道，卻掩不住心底翻湧的慌亂。他知道——他的存在，本就不該被人類的視線捕捉。如今倒好，那層薄霧似的距離，徹底消散。
「守護靈……不都是像空氣一樣虛幻的存在嗎？」常莯低聲呢喃，眼神裡帶著探尋的光，卻沒有一絲懼意。她的語氣裡有幾分質疑，也有幾分夢醒未醒的自語，「你真的是守護靈嗎？」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TNR6iCxP
「那是——」墨魈慌亂地升高幾寸，讓自己與她平視，語氣仍有些發虛，「……因為我信任你。」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FBlk1Zow
話一出口，他便怔住。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Lc4bseYY
他應該坦白的——他不是什麼守護靈，只是一個在世界的縫隙裡漂泊、尋找歸處的小精靈。
但那句真話，他說不出口。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D9IT3q41
他害怕那份信任會隨著真相瓦解，害怕常莯眼底那點光會再次熄滅。
他明白，那微弱的好奇與信任，是她能繼續撐下去的理由。只要她能因此再多往前一步，即便是謊言，他也願意守著。
至少要讓這份「相信」多停留一會兒——直到她找到屬於自己的方向，直到她不再將絕望當作唯一的出口。
「守護靈不輕易顯形。」墨魈半心虛地說著，語氣卻故作強硬，「所以你要好好替我保守秘密。不然我就會藏起來，到時候你只能聽見我。」
「知道了。」常莯笑了笑，那笑容像是陽光落在玻璃邊緣，溫柔又清亮，「我會保守秘密的。你是我的專屬秘密，我也不願和任何人共享。」
她俯身打開書包，輕聲道：「來吧，最佳藏身處。我會把你安全送到學校。」
墨魈怔了一下，不敢對上她的眼。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rr2GmYXd
他迅速躲進書包的角落，聲音低得幾乎被布料吞沒——「……約好了。」
拉鍊合上的瞬間，光線被掩去。黑暗裡，只剩書包輕微的晃動與她腳步的節奏。那節奏柔軟又規律，像心跳，也像搖籃。他被溫柔包裹，也被愧疚纏繞。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pGTcEAJQ
「對不起。」他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SOSlB1Wm
總有一天，他會說出真相。但在那之前——他只能繼續扮演那個她相信的樣子，繼續成為她故事裡不會崩塌的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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