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隨著蟲鳴鳥叫一同瀰漫在森林間,陽光斑駁灑落在溪邊。墨魈蹲下身,望著水裡那些又肥又大的魚兒,眼中忽地閃過一抹亮光。他找來一根長長的樹枝,用石頭細細削利前端,當作臨時長矛,準備展開一場屬於他的狩獵。
溪水清澈,魚群在水中穿梭如銀光流影。墨魈屏息凝神,目光緊隨著其中一條靈巧的身影,在心中默默數著:「一、二、三……」
破水聲響起,長矛猛然插入水面,激起大片水花。他抹去臉上的水珠,緊張又期待地舉起長矛,卻發現矛頭空空如也,只染上了一層深色。遠處,那條被鎖定的魚悠哉地劃出水紋,甚至在他眼前繞了一圈,像在故意挑釁。
墨魈被徹底激起了勝負心,目光牢牢鎖住那條得意洋洋的魚。
魚影再次在水中一閃而過,快得讓人幾乎捕捉不到。墨魈緊盯著水面細微的波動,心跳隨之加快。就在魚兒擦過腳邊,帶來一陣輕微的搔癢時,他低聲喃喃:「出現了。」
長矛再次破水而下,聲音帶著幾分激昂:「這次不會讓你逃了!」
啪嗒——水花濺起,卻又一次撲了個空。
魚兒彷彿玩得盡興,悠哉地甩了甩尾巴,滑入溪流深處。墨魈緊追著那抹身影不放,水花濺起一陣又一陣,他的心思全被那條靈巧的魚牽走,目光一刻也未曾移開。
一次又一次出手、一次又一次撲空,他甚至忘了自己已經重複了多少次,忘了溪邊的蟲鳴鳥叫何時歇息,也忘了陽光是什麼時候悄然傾斜的。
直到最後,水面恢復平靜,只剩下他氣喘吁吁的倒影,他才恍然意識到——夕陽已經染紅了整片天空。
他怔怔地望著那片被暮色籠罩的溪水,心頭泛起一絲苦澀——原來自己在追逐一條不屬於他的魚時,竟不知不覺耗去了大半日光。
他拖著還在滴水的長矛,走回岸邊,心裡浮上一絲無奈——那麼多魚,他卻偏偏執著於那條不願被捕捉的身影。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看著天邊漸沉的夕陽,輕聲道:「明天再試試吧。」
夜幕將臨,他升起火堆,柴火燃燒的光映照在他眼裡。他邊添柴邊想像著:若是能帶著烤魚去叫醒森岱,那人應該會露出多開心的笑容吧。
火光閃爍,他抱膝而坐,讓自己浸在這份微微的暖意裡,心底懷揣著對明日的期待——期待著森岱因他而綻放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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