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風吹起時 - chapter 2 那位白衣女子 2-4

演講結束，賴莯恩一個人走出教學樓，頂上是湛藍的天空，耀眼的陽光將她的一身灑上金粉，在接近校門口的時候，一個冷漠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賴莯恩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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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疾不徐，低沉渾厚的嗓音帶了一點慵懶的意味，卻又包含著一些冷意，聽到這聲音的當下賴莯恩停下腳步，她先是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深呼吸後睜開眼轉過身，看著站在她面前的他，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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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目光直接盯著他看，一點也不害怕他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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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清明透徹，清淨的宛若掉入人間沒有沾上一點汙點的天使，一身淨白無瑕，但相較之下，1107的眉毛幾乎快要打成死結了，他搔搔頭，無禮的伸出手指向她，疑惑的問：「妳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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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能夠插手這場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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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為什麼能夠看得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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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很確定她不是陰差使者，但他卻不知道她的身分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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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莯恩回看著她，清明的眼恍若幽谷中的淨水，1107甚至可以在她清淨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她聲音緩慢平靜，說：「那你……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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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風吹來，將他們倆人的髮絲吹亂，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剛剛彼此間問出口的問題沒有一方想先回答，彷彿誰先回答了就輸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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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蔓延在他們周圍，他們身上的每個細胞都繃緊住，逼得令人想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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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7再度問：「妳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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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莯恩微微瞪大眼睛，瞳仁一縮，啟齒正要開口的時候，他耳邊一個響亮的鈴鐺聲響起，1107原本緊繃的情緒頓時之間被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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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鈴鐺聲只有他能夠聽得見，見到他突然一臉失措，賴莯恩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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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拿出黑色筆記本，翻了翻，接下來沉重嘆了口氣，這嘆息好像夾雜著抱怨與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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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姐，妳害我丟了一份工作欸！浪費了我的寶貴時間！」1107不免向她抱怨，一整個早上下來簡直白忙一場，一到自己還委屈的在公車上被推擠，他滿腹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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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場工作在一家月子中心裡面，距離這裡不遠，死者是一名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死因是窒息死，時間在十分鐘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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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不可以不要干擾我工作？」他的工作就是要引渡亡者的靈魂，沒有人死，沒有亡者，哪來的靈魂可以引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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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壽命早就被決定，沒有人可以改變，但為什麼眼前這女人卻可以插手改變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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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賴莯恩反問：「難不成我不能救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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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眉，一時語塞，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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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都知道等等會發生什麼事情了，我為什麼不能阻止它的發生？當我知道有人等等會死，我不是應該拚了命去拯救那個人的性命嗎？這是人之常情吧？」她為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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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起眼睛，「妳……妳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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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什麼人？這個問題他已經問了三次，可是得不到任何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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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莯恩看著1107，見他有點煩躁的搔頭，她靜靜凝視著他，心中不禁漾出了一股異樣的情緒，目光波動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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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丟下了一句話，「唉，有夠煩的！」隨後化成一陣風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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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原地的賴莯恩瞪大眼睛看著他剛剛消失的地方，不敢置信剛剛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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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原先那位想自殺的高中生回到了新大樓，將剛剛因為失意而撕碎的殘破書頁撿乾淨，看著上頭的艷陽，感受到陽光灑落在他身上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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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想起賴莯恩在演講中的一句話，這世界最美妙的事情是我們不知道我們所不知道的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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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好像從來都不知道從新大樓這裡眺望出去別有一番的風景，甚至美得令人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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