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測試AI男友，沒想到他出Bug後比真人還會談戀愛 - Chapter 27 : 這一次，我想為自己選一次

「反正我都已經拿過一個 B 了，再拿一個也無所謂啊。」3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EU3CU0wl

角野攤了攤手，語氣輕描淡寫，臉上掛著一貫那種不痛不癢的神情。3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834fpylX

「而且……我又不想走演奏路線的。」3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sSIig23c

「以後想當作曲家嘛。作曲界只看實力和創意，」3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IQMhRWTY

「誰在乎你課堂成績幾分啊？」3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ZQdsqbDs

他說得雲淡風輕。3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fKqUnt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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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了怔，目光悄悄落在他手邊的空碗上，然後輕聲開口。

「……學長。」

聲音比剛剛還輕，卻藏著一種安靜而認真的力道。

「你為什麼想當作曲家？」

「你明明……有那個實力的。明明可以成為演奏家，登上世界的舞台……為什麼，會選擇不走那條路？」

她的話不是質問，而像一種柔軟的請求。3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PF8jIMjb
請他，說說看那些沒說出口的理由。

也許是因為她的語氣太真了，連空氣都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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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野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地垂下眼，舀了一口湯，卻沒喝。

「……我以前，其實也想過。」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怕驚動什麼陳年的聲音。

「我爸媽從我四歲起，就開始要把我培養成職業鋼琴家。」

「別的小孩還在玩泥巴、爬樹，我已經在琴房裡跟節拍器過日子。不能跑、不能摔、不能跟人吵架——」

「因為怕會傷到手指，我媽常常這樣說。」

他的手還握著湯匙，卻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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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講一段和自己無關的故事。

但每一句話，卻都像經過了好幾年的時間沉澱後，才變得那麼平靜。

「小學那年，班導第一次讓我當接力選手。號碼布剛發下來，我還在跟同學練接棒……」

他眼神望向遠方，像是看見了某個操場的午後光線。

「結果我媽當場把號碼布撕了，說什麼不小心跌倒傷到手怎麼辦，會影響下一場演奏會。」

「中學的時候，我進了籃球社，我練了好幾個月，被選上正選球員，連位置都排好了。」

他嘴角動了動，像笑，又不像。

「最後連第一場比賽都沒去成。我媽說，鋼琴家的手，不是拿來搶球的。」

「到了高中就更誇張了。一直比賽、一直出國，一整年的課表被演奏行程排滿。

　寒假、暑假、連週末都沒有。」

凜奈靜靜聽著，覺得心裡一點一點地被拉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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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年……」

他頓了一下，語氣像突然壓得更低。

「有個……嗯，感覺還蠻在意的女生，跟我告白。」

凜奈不自覺睜大了眼。

但角野只是淡淡地說：

「我沒辦法答應她。」

「因為那年我有三場國內比賽，兩場國外比賽，還要準備升學推薦。每天只有吃飯和練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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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了，沒有多說那個女生，也沒有說自己有沒有喜歡她。只是說：

「我從來沒真正擁有過一段……很自由的青春。」

他的湯匙重新輕輕放回盤緣，像是結束了一段被壓抑到沒有音符的旋律。

凜奈聽得怔住，喉頭發緊，卻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過了幾秒，她才低聲問：「那……學長，你恨鋼琴嗎？」

角野搖搖頭，語氣很淡，卻意外地溫柔。

「不恨。」

「我喜歡它。真的喜歡。是它讓我撐下來…」3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F9f5hM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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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鋼琴……讓我聽得懂自己的聲音。」

「但我更嚮往……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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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來看著她，目光安靜，不帶刺，也不迴避——

像是第一次讓人真正看見，他骨子裡那股寧靜卻堅決的叛逆：

「我不想一輩子彈別人寫的東西，也不想一直活在被安排的掌聲裡。」

「我想寫屬於我自己的音樂，哪怕沒有人記得，也要為我自己的聲音負責。」

那一刻，凜奈只覺得胸口被什麼輕輕刺穿了。

這樣的他，不只是那個總在訓她節拍、冷著臉說她左手又落拍的學長。

他曾被時間與音階壓得快要窒息，3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VdMf4qC4
卻還是倔強地，為心裡那道聲音，努力找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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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點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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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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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樣的人，好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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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奈一直沒開口，只是靜靜地望著他，3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r3QVRT9z

彷彿還沉在那段未曾被說出口的過去裡。

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問：

「……所以，那首《夏日的雪》……」

角野側頭看她一眼，沒說話，只等著她繼續。

「難怪……中間聽起來很寂寞。」

她垂下眼，聲音輕得像風。

「像是錯過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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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抬起眼看著他，眼神裡有點遲疑，也有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跳：

「那首，是……獻給那個高中的女生嗎？」

角野沒有立刻否認，也沒有笑。只是安靜地呼了一口氣，低頭摸了摸音樂盒的邊緣。

「……也不是。」

他的聲音溫柔到近乎透明。

「那首是，在我完成所有比賽、演奏、那些排得密密麻麻的行程之後……」

「難得，唯一可以把時間……留給我自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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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視線像是飄進了比現在更遙遠的夏天某個午後：

「那時候是暑假。已經是盛夏了。」

「可我腦子裡一直浮現的，是記憶裡某一個冬天的畫面。」

「我還記得窗外的雪，還有那些與我年紀相符的小孩子在堆雪人、打雪仗……笑聲很遠，可是很亮。」

「我只能留在室內，練琴… 彈了那麼多年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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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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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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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的時候，雪沒了，時間也沒了。我錯過了那一整個冬天。」

他說到這裡，語氣很淡很淡，卻讓人感覺到——那並不是遺忘，而是一種沉澱後的空白。

凜奈像是突然被什麼堵住了喉嚨，只能點點頭，連「原來如此」都說不出口。

她忽然理解了，那首《夏日的雪》為什麼讓人一聽就紅了眼眶。

因為那不是寂寞的旋律，而是——錯過的聲音。

一種想抓住什麼，卻發現已經晚了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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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野說到這裡，聲音幾乎低到只有桌上的燈光能聽見。

凜奈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有什麼說不清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過了好幾秒，他才再次開口，語氣很輕，卻不像在對她說——

更像是對自己。

「……希望這次，可以為自己再選一次。」

「不要再錯過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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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後，他沒有看她，只是低頭輕碰了一下音樂盒的蓋子，像是對那一段錯過的時光，輕輕地道了別。3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TGsN0hnQ
凜奈怔怔地望著他，連呼吸都輕了。

不知道為什麼，胸口忽然變得很滿——

像是被某個還沒說出口的心願，默默地填了進來。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在那一刻，悄悄地在心裡想：

那麼，這一次……我想陪你一起，別再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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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過後，角野沒多說什麼，只把空盤子一個一個收走，動作俐落安靜。

水聲響起，洗碗機啟動的咔噠聲像是這場晚餐的句點。

凜奈本來以為他會送她出門，正低頭整理包包，卻聽見他忽然開口：

「……妳今晚，可以…稍微，留下來一下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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