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測試AI男友，沒想到他出Bug後比真人還會談戀愛 - CHAPTER 23 : 你陪我考完試，卻沒陪我說完話

這天，終於來到考試的日子。

考場門口，風靜靜吹過，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與琴鍵擦拭後的淡淡木香。

角野奏一站在凜奈面前，語氣比平時還要輕緩，像是怕驚動什麼。

「聽話，小凜奈……」

他彎下身，雙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眼神誠懇得幾乎可以映出她的影子。

「這一次，好好聽我的拍子，好嗎？」

「不要臨時改和弦、也不要突然轉調……」

「我知道妳的心總是飛得很遠，但今天——」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將春天揉進語尾，「請設想一下莫札特先生，在寫這首譜時的心情。」

「不是要妳照本宣科地彈，而是要妳——彈出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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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奈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忍不住有點紅了眼眶，卻仍頑皮一笑：「是的學長，是要彈出『古典頑童』的靈魂對吧～」

角野失笑，揉了揉她的頭。

「這次的考官有岩崎先生在。所以……妳那自由奔放的靈魂，就先暫時收斂一下，好嗎？」

「乖，進入『莫札特附身模式』。」

「……收到，學長。」她輕聲說，深吸一口氣，嘴角彎起一個堅定的弧度。「我會節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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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野望著她那一瞬間閃耀的眼神，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轉身，與她肩並肩朝考場走去。

兩人的步伐幾乎一致，像是早已練就的默契，不需對話也能同步。

通往考場的長廊靜靜延展，腳步聲在地板上輕輕回響。

角野的節拍器收進外套口袋裡，他不再需要它——真正的拍子，早就在他們兩人的呼吸與心跳之間形成。

凜奈握緊了譜夾，偶爾偷看他側臉。

他看起來一如往常淡定從容，但她知道，那是他準備專注投入音樂世界的神情。

靠近大門時，工作人員向他們點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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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級的角野奏一、一年級的日向凜奈，四手聯彈組，請進入預備區。」

他們互看一眼，凜奈輕聲吸了口氣：「我們走吧。」

考場的大門沉沉地關上，阻隔了外界的喧囂。燈光灑在舞台中央的那架黑色史坦威鋼琴上，彷彿一切都靜止了，只剩他們與音符。

走到鋼琴前，兩人幾乎沒再交談，只是一個小眼神確認，一個點頭。

角野坐在低音區一側，凜奈坐在高音區。

他們一同將手放上鍵盤的那一刻，沒有誰搶先、也沒有誰落後——那是千百次練習與感情雕琢出的默契。

考場前排，岩崎先生低頭翻閱評分表，沒有抬眼。

但就在第一個音符落下時，整個空間像是被音樂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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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定，角野在左，凜奈在右。四手在琴鍵上，影子映在漆黑的琴蓋上，像兩顆緊密連結的心跳。

舞台燈靜靜灑下，空氣中彷彿能聽見指尖未觸鍵前的靜謐。

凜奈給出一個極輕的起拍。

第一個音符落下，沒有花俏，沒有炫技——

卻精準而優雅，如一位輕步走進廳堂的舞者，靜靜拉開演奏的門。

前半段，凜奈彷彿完全進入了「節制模式」。

每個音符都落在正確的位置上，觸鍵乾淨俐落，情感克制卻不冷漠。她像一位受過良好訓練的古典鋼琴家，謹慎地走在莫札特的軌道上，不逾矩。

角野的低音溫厚、平穩，為她鋪出一條通往音樂內心的道路。他不搶風頭，也不刻意指引，而是默默地、穩定地撐起整首曲子的底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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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隨著樂曲逐漸進入中段，旋律的情緒變化開始擴大。

和聲更豐富，節奏略有挑戰性，音符之間藏著莫札特標誌性的俏皮與狡黠。

凜奈的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手腕變得更靈活，指尖的力道也不再只是「正確」那麼單純。

她的眼神變了。

從一開始的專注與克制，轉為某種幾乎無法壓抑的——喜悅與共鳴。

她閉上了眼睛，呼吸也和音樂一樣開始加快。

她感覺到音樂在邀請她，像熟識的朋友悄聲在耳邊說：2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6kjXP3iu

「你想加點自己的東西吧？」

她幾乎不自覺地——在某一小節的轉調處，2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jFKLfcMP

右手加了一個細小的延音，音量略強。

下一個小節，她的呼吸又提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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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飛了。

就在這時——

她感覺到，左手邊，來自角野的手肘，輕輕地碰了她一下。

沒有多餘的力道，只是一個實在的、瞬間的提醒。

凜奈微微睜眼，看向他。

而角野也正看著她。

不是責備。不是「你又來了」的無奈。

那是一種安定、包容的眼神。

他朝她一笑——

乾淨、溫柔，卻有著無聲的訊息：

「妳可以的，但不是現在。」

他微微搖了搖頭，節奏絲毫未亂，那穩如磐石的低音繼續撐著整首曲子的呼吸。

凜奈心口微震，重新穩住節奏。那顆差點要飛離樂譜的靈魂，在那一笑之下，被溫柔地牽回了地面。

而音樂，繼續流動。

他們的四手，依舊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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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考場出來時，走廊靜悄悄的。冷氣的風掃過走道，像是為每個剛下台的靈魂降溫。

角野奏一一手接過成績單，視線掃過分數那欄，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定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手指顫著。

「……我從一年級到現在維持的全科A……」

聲音低沉到幾乎快聽不見。

下一句卻是爆發式地吼出來：

「都是妳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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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奈一聽，立刻炸毛：「學長你剛剛彈琴的時候是不是還笑得很溫柔啊？！！」

「那是——舞台表情管理！」他幾乎氣到咬牙。

「哼，你演得還真好。我差點以為你從嚴師模式畢業了呢！」

「我原本沉穩得像地心引力耶，結果妳一句『加點感情』，就差點把我炸上天？！」

他話說到一半，氣得轉過身去。

凜奈則笑咪咪地舉起她的成績單，像是要給太陽曬一樣高興：「不過這可是我古典演奏最高分的一次耶！」

她轉身朝他一靠，眨了眨眼睛：

「學長你應該為我感到驕傲呀～」

角野抿著嘴，明明還在生氣，耳根卻紅了。他盯著自己的B+，臉部線條因鬱悶而繃得死緊。

「……妳這種B-也能驕傲得這麼理直氣壯，我真是服了。」

「因為我以前是C！這可是晉升欸！」

「……」角野深吸一口氣，將成績單折起來塞進包裡，冷冷吐出一句：「我們回去練習吧。」

「什麼？這不是放學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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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才剛結束，凜奈就像重獲自由的風一樣，啪地一下衝了出了大門外。

「我終於可以去練團了啊啊啊啊——！」

她跨出那扇沉重的木門時，乾脆跳了起來，裙擺跟著風輕輕揚起，像一個跳出譜線的高音符號。

角野站在門內幾步之遙，目送著她輕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

他嘴角勾起一點笑，卻沒說出口的，是藏在那一笑底下的——微微收緊的心。

腦中閃過的，是那天在器樂樓後台無意間聽到的話：

「狩野學長嗎？啊，他的巴哈都能彈出搖滾魂欸……」

「他說他有點在意那個叫凜奈的……好像還想主動約她練DU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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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野的眉頭幾乎在那一瞬間蹙起，但他沒讓自己多想。

那是她的舞台，她的音樂，她的自由。

而且——

他懂。

懂那種一進排練室就忘了時間、為了某個節奏琢磨一下午、哪怕台下只有五個觀眾也願意演奏到底的快樂。

那是所有真正熱愛音樂的人，心底最純粹的驅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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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邁開步伐往出口走去。

就在他踏出門檻的瞬間，凜奈不知從哪裡竄回來，笑嘻嘻地探頭喊了一句：

「學長，我可以去吧！去練團！」

角野一愣，下意識點頭：「可以去……可是不要忘了……」

話到了嘴邊，「我」這個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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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抿了抿唇，改口：

「不要忘了我教過妳的技巧啦。」

凜奈眨了眨眼，嘻皮笑臉地比了個 V：2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SiUcnM4H

「好啦好啦，不會啦，學長教的都超實用的——」

她一邊退，一邊還朝他擺擺手。

「尤其是那個『控制強音後還要馬上接延音』的轉法，我現在都靠那招騙狩……咳，騙團員的掌聲呢！」

話還沒說完她就溜了，跑進練團教室的方向。

角野望著她消失的背影，站在原地半晌。

他輕聲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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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再回來找我......練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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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靜靜地吹過，落葉旋轉著飄下。2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HjOZrI2Z
那個沒說出口的字，就那樣，輕輕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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