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濃郁的黑色液體冉冉飄起熱氣，帶著點焦糖香氣卻不失咖啡的甘醇特性，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BH2oxsFyv
彥只是看著坐在對面的人，一邊小口啜飲感受這杯苦澀及些許酸味。
剛起床的尚那深色的中長髮凌亂的很隨興，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AUUMN3Rp
沒有像平時那般以髮夾夾起，或以髮圈繫成短馬尾，只是肆意散發他的慵懶。
桌面傳來微微的節奏感，像是指尖不經意的輕數節拍，但指尖卻染上一絲躁亂，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IVB3a6Ap
手指的主人將咖啡杯當作某種掩蓋，眼神看似飄移但總是會找到那股雪松的氣息。
「……怎麼了嗎？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啊……為什麼一直看我？」
尚品嘗著口中的奶香與咖啡液的交融，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09m6NNPg
慢慢嚥下後喉嚨感到一絲甜與苦，用那慵懶的語氣輕輕地說。
似乎是以為自己的澄黃色光芒通透的很小心，彥趕緊的垂下眼，把視線藏在睫毛底下，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bn2QnbI9I
嘴唇輕抿了一口後離開杯緣，手指的節拍也暫時停下來，只是把指節壓著桌面，略為發紅。
「……沒有啊，是要說什麼？」
「嗯——你都不知道說什麼了，那我應該……也不知道吧？」
他的表情沒太多變動，還是那抹溫柔的線條，還是那股沉穩的香氣。
看著他又不知道把自己藏在哪裡的樣子，尚只是淺淺的嘆了口氣，把手中帶著溫度的馬克杯放下，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vFb2wyn2
手指交插著放在桌上，側著頭靜靜的等著他的聲音。
「只是有點累吧……」
彥的眼神顫著，只有一瞬又提起，嘴角像是硬生生被畫上一筆上揚但筆觸堅硬的線條。
「哈——剛睡醒你跟我說有點累……所以是我的錯了？……讓你昨晚累成這樣？」
那慵懶的聲線輕笑著，手又拿起那杯溫度下降些的馬克杯，感受變淡的堅果香氣。
「……但我看你昨天晚上也很開心吧？」像是挑釁般，但溫柔又輕。
琥珀的溫潤似乎脫離雪松的固化，又開始騷動，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W8kgycu4
那搖曳的澄黃色光斑像透明的玻璃碎片一樣散進尚的眼底。
他也只是眨了眨眼，將那些鋒芒收進自己眼皮下，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KFaIdus2
輕輕嘆口氣，提起他那低嗓，語氣還是很輕。
「不要那樣看我……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猜，那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呢？」
「那不是對我們都比較輕鬆嗎？」
「……我真的沒要說什麼，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一直問我這些？」
彥的指尖又開始不自覺躁動，眉頭也微微皺著。
「我真的說過很多次……我沒辦法解讀你那些小情緒，你不說，我不會懂，就這樣。」
同為木質調性的香氣本應可以輕易調和，但似乎有某種隔閡讓他們像被鎖在兩個玻璃瓶中，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dRmT3ZhF
雪松隱藏的清冷調有些藏不住也無法被定香，只能隔著玻璃看著琥珀在瓶中獨自混亂。
「嗯——好吧，那就這樣，很高興今日與您的談話。」
說完，他起身走進房間後，把自己凌亂的髮絲隨意夾起不至於太放肆，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bvOJ96IL
走到玄關穿起他的牛仔外套，讓這個空間失去雪松的氣味。
隨著那扇門被緊閉，彥只是將杯中的液體喝完，但沒有熱氣的黑咖啡，卻喝不太出原本的甘醇。
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杯底，只是輕聲地嘆氣，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RjRJTPMs
拿起對面那杯已經冷卻還沒喝完的拿鐵，走到廚房把兩個杯子洗了、晾好，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PLQA3A3z
琥珀色的瞳孔映照著那兩個並排著的馬克杯，似乎在想著些什麼，但又走回客廳的沙發待著。
像是要陷入其中，他只是攤躺在沙發上，看著空白一片的天花板卻覺得少了些什麼，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Ueb6Qvyd
平時身邊總是會被雪松溫柔的包覆著，看著電視時有雙手會輕撫著自己的腿，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qVOxME3ID
雖然讓他感到有點癢癢的，但手掌碰觸的很輕柔，讓他感到很舒服。
他閉上眼想像那股溫柔的香氣，似乎自己的灼熱也軟化了一些，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0TCSgY5d
玻璃瓶好像被記憶中的雪松輕輕敲碎，透出一些新鮮的空氣。
他離開沙發的擁抱後走出剛剛雪松關上的門，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TNXWtvX3
其實他不知道該去哪，但他也沒想問，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CmG9tBzS
只是不經意走到那間平時早上會一起停留的咖啡廳外，看著窗邊那熟悉的人影，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awzmdANr
走進店內後耳邊傳來咖啡豆研磨的聲音及氣味，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tj3WNEK2F
窗邊那個人被午前的陽光輕柔的覆上一層薄紗，他只是低著頭看著手機，像是在等著什麼。
彥走到那個連睫毛都被照射的發光的男人面前坐下，帶著雪松氣味的男人沒有回看他。
「……你在等人嗎？」
他輕輕地開口，感受對面雪松的氣味似乎還帶著一絲冷冽。
「是啊……」
尚緩緩地抬起頭後把手機隨意放至一旁，兩隻手的指尖相互碰觸著撐在桌上，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FBDNvgBA
散發著一貫的沉穩調性，但卻混著些許煙燻木質味，那聞起來似乎有些苦。
琥珀的思緒輕敲的很小心，他任由那沉穩將自己逐漸固化後，慢慢的開口。
「……我只是覺得很不踏實而已，這樣就算在一起了嗎？」
「你怎麼都不會懷疑？為什麼可以這麼確認是我？我、我都沒辦法這麼肯定……」
雪松看著他在面前光斑四散但慢慢凝結的樣子，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rxbEQYAA
從座位上起身後走到彥的身旁，低下身來，以指尖把他的下巴輕輕抬起，落下一抹極輕的香氣。
「……這裡……人很多、你、你在幹嘛……？」彥驚慌的連呼吸都忘記，眼神飄移的很厲害。
「有人看到那又怎樣？我沒在怕啊……？那你怕什麼？」
雪松只是維持他的冷靜，語氣沒有那份慵懶，跟他的香氣一樣輕輕的。
「……這樣很怪……不要在公開場合做這種事……我們都是男的……」
「男的又怎樣，我想在哪吻你就吻你，管那麼多幹嘛？」
「我他媽愛你，只愛你，懂嗎？」
那聲音直直撞進彥胸口，他怔怔望著對方，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5qvAo7V7
琥珀色的光芒在他眼底震動搖曳，像是一瓶不小心被晃開的液體。
他突然想起雪松的氣味，沉穩、堅定，從不輕易揮發，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4SlSGY6P
就像面前這個人，哪怕輕聲說話，卻不輕易退後一步。
——如果被看見的是我們的樣子，那，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吐了口氣，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uYOqGiHzu
抬起手將尚散落在耳邊的髮絲順過去，像是順著心，也順著這段關係的走向。
「……但這邊真的很多人……」
「我不想管，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回應我？」
尚的手略帶力氣握住那在自己耳際的指尖，眼神依然看著那琥珀的臉龐。
彥咬了一下嘴唇，眉頭皺著，視線在周遭徘徊些許片刻後，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WZscE4Qt
輕輕把自己的唇染上雪松的氣味。
「……可以了吧？」他紅著臉將自己藏在瀏海底下。
「……可以。」他輕輕的以指尖掀起他的瀏海。
這就是他的回答。也是他們的開始。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Lyky0vnR
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下閃動，反映著他此刻的模樣，還有無聲遲來卻確定的答覆。
咖啡廳內的雜音遠遠的，像被什麼透明的罩子隔開。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XZdMgB6A
他們之間剩下的，只是溫度與氣味的交融。
熟悉——卻屬於彼此的。
彥低下頭輕聲嘆了一口氣，但這次不是無奈，也不是掩飾。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dSPfw4ol
而是一種終於卸下的感覺，一種——可以好好愛他的踏實。
窗外陽光照得桌面發亮，兩個人影交疊在馬克杯旁，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WqfIzOg6
沒有誰說了再見，卻已經回到了彼此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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