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自動鐵捲門捲動的聲音喀啦喀啦作響，彥的一天又開啟了。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0uLKj6Fx7
像平時一樣的開店流程，然後確認今天的訂單紀錄等等，大致上沒什麼兩樣。
除了——他現在手機三不五時就會收到尚的訊息通知。
——叮咚。
「……又來。」那聲通知音效讓他皺著眉。
彥拿出手機看了一下訊息，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ypXWGx28
結果發現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內容，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KXyPHYIh
有時是貓咪窩在牆角，有時是夕陽下的摩托車後照鏡。
還有一次是放大拍書店裡那本關於氣炸鍋的書。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28TsfSXm
彥看到那張照片時手一抖、咒罵一聲差點把手機摔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回覆些什麼，大部分都只是看看而已。
他輕輕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回櫃檯角落。
——叮咚。
「……到底是要幹嘛？」他又瞄了手機一眼。
手又拿起手機，聊天室裡面的尚發來一張照片，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nvpLqOjK
照片裡是一杯拿鐵、一杯黑咖啡，還傳了一句文字。
【李尚澤：你今天沒來欸，我幫你點一杯黑咖啡，這樣好像有一起喝的感覺？】
彥最近有點怕在咖啡廳遇到尚，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rS2L0YOK
所以他這陣子都沒有去那家了，他怕遇到尚又要招架不住。
「……到底，這是什麼意思？」彥低聲喃喃。
——我……是男的啊，不可能是在撩我吧？
他實在是不懂尚的這些行為是什麼意思，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MrJuIz8P
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但他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每一次訊息響起時，他心跳的速度都有點失常，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K1DRdDvl
他甚至會在未讀的那幾秒內想像一百種對話開場，然後全都無疾而終。
他覺得，好像有點……太久沒聞到那股香味了，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uYqfDUrm
那張名片，也已經淡到幾乎無味。
「……不行，他是神經病，我不能太理他。」
彥低聲嘟囔後把手機重新放回角落，就去一旁整理剛進貨的書準備上架。
他打開送來的貨箱，將裡面的書籍依照清單一本、一本的仔細核對過後，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6RPAuctt
依照類別做分類，再把那些分類好的書籍，放到對應的書櫃裡。
彥雖然動作不快，但做久了也習慣怎麼在慢中求快，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UMd9wvwG
只是在看清單的時候會特別的仔細看，比一般人還要花上許多時間。
時間順時鐘的改變透進玻璃窗的光線角度，彥幫幾個客人結帳後，繼續回到書架間。
——叮鈴。
門上的風鈴又調皮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歡迎光臨。」
嘴巴慣性的招呼進門的客人，手裡的動作也沒有停擺，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gndBN27t
還在把那些書籍都放到內側的書櫃上。
突然，那股味道瀰漫在他腦中，淡淡的，但他不會記錯。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foXGOYXO
他轉身一看，他沒有認錯，那的確是尚。
尚慢慢走過來，腳步如往常般很輕，像是從容不迫，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51yjyFcK
眼神跟嘴角都沒有那帶著玩味的笑意，但那香味是隨步伐逼近更加濃烈。
「你啊——都不回我欸，讓我有點……難過？」
當他走到彥面前時，那股香味滲入鼻腔、太過侵略，讓彥甚至快要窒息，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W8ETR4eI
彥的眉頭深鎖，臉不自覺開始泛紅，耳尖也出賣著他。
「……你又沒講重點，要我回什麼？」彥小聲說，手裡還捧著兩本新書，但視線飄得不像話。
「嗯——我就想……跟你隨意聊聊？」尚的眼睛稍微瞇上，輕輕的側過頭，靠近彥的耳畔。
「你怎麼……這麼緊張？」
他的鎖骨跟側頸溢出的香味太強烈，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sDfgY2dd
彥開始頭暈目眩，甚至快要站不穩，卻被尚一把環住。
「欸——要小心。」
尚那慵懶又輕挑的笑容又回來了，那抹線條讓人感到危險。
「……你到底……是怎樣？」彥努力的大口吸氣，卻像是在狼狽的喘氣一樣，發出低鳴。
「你好像……對我的氣味……很敏感嗎？」
「……是因為——眼睛嗎？」尚將自己的手輕覆上彥的雙眼，在他的耳際低語。
「沈彥……你看不清楚我沒關係，我有別的方法讓你看到我。」
彥的視線被有點冰冷的手遮蔽住，好像其他的感官都變得更敏感了，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pHmJFO0U
尚的氣味不斷在他的腦中來回撞擊，他好像快要喘不過氣，他的哮喘幾乎快發作。
「哈啊……不……呼、要、碰我。」
彥緊抓的新書落在地上，但他好像也不管了，只想將那隻手揮開。
尚好像察覺哪裡不太對勁，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n9IA0xt9
神情不像剛才那般帶著玩味的笑，眉頭微皺像是在想些什麼。
尚把覆上他的眼的手移開，讓琥珀自由的透出澄黃色的光芒。
「……好……我不碰你。」
他輕輕把手臂抽離彥的腰際，讓他慢慢的從牆上滑坐在地，自己則把雙手舉在半空中。
「……我沒碰了，你看，你現在還好嗎？」尚的眉有些垂著。
「……走、開……哈啊。」彥努力的吸著氣，每一口都快用盡力氣。
「……我可以走開，但你要讓我確認你沒什麼事。」
「你、你走開就好……我……呼、真的……有點不能呼吸……」
彥坐在地上軟成一灘水，發現自己全身都好燙，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3L5M3m0i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狀況，總覺得，有種莫名的衝動感，伴隨著腹部裡頭隱隱抽動。
意識像盤旋般讓他頭皮發麻、指尖顫抖，連冷氣的聲音都聽不清楚了，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ZVIAWAkX
只剩下自己喉頭的粗重喘息聲，像某種被引燃卻無法控制的東西在他體內奔竄。
他甚至感覺到有汗水順著後頸往下流，背後濕了一片。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4bm9qMvi
而那香味……不是單純的味道，是某種催化劑，把他壓進某種不可名狀的情緒裡。
尚往後退一步後蹲下身，把襯衫的領口向上掀起，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zq76EBAl
遮擋自己的頸部，壓住從裡頭滲出的香氣，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KyzmccJP
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自己散發的氣味而喘個不停的男人。
「抱歉，我只是……因為你都不太理我……」
「……好像也……在躲我。」尚的指節緊緊曲折起來，握的發白。
「……我、沒躲，只是……」
「……我根本、哈啊……跟本不知道怎麼應對你。」
彥慢慢的調整呼吸，讓自己不要那麼喘，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2ZttZiox
吸氣、再吐氣，像他以往做的動作那樣標準。
尚的表情很微妙，原本的眉頭還帶著皺褶，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WMrWNREQ
卻突然變的很平靜，像是毫無波瀾的水面，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PCgUfbFy
他看了彥的狀態好像好多了之後，就慢慢站起來，轉過身。
他沒有再說話，卻用極輕的步伐走向門口，語氣像怕踩碎窗邊透進的陽光。
「……抱歉，我沒想過會這樣。」
風鈴再次發出聲響，那股氣味雖然在空氣中慢慢淡去了，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iaotNZMU
但彥的身上卻染滿了他的香氣。
他靠著牆，頭微仰，看著被陽光照的發亮的玻璃窗，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I6HWkdzr
腦袋如同泡在一杯溫過頭的紅茶裡。
味道已經淡了，可那份熱度還沒退。
「我真的……快被這個人逼瘋了。」他低聲喃喃。
但心裡某個更深處，好像有什麼，比瘋掉還要更可怕的東西，正在慢慢長出來。3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pgdgnRq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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