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什麼妖魔鬼怪》 - 〈椅仔姑〉上

暑假到了，胡家兩姊妹為了躲避老母親和暑假作業的混合雙打而逃到剛新婚入伙不久的大哥家寄宿。其實以她們的情況而言，說是寄生也不為過。

「喂，妳眼瞎是不是啊！技能就不能放準一點嗎？」二妹躺在沙發上大罵，手上的動作還不忘操作角色。

只比二妹小三分鐘的三妹當然不會乖乖挨罵，「妳才瞎，妳全家都瞎啊！」雖然她確實空了很多技能，也害得下路的戰況越來越不容樂觀，但作為一個電競玩家，就算自己真的打得很菜，也還是得罵回去。這也是電競的其中一部分。

是說，她這樣罵的話，不也把自己也罵了嗎？好一個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妳玩鉤子角色鉤不中人又有什麼用啊？」

「那妳玩輸出角色一直在那邊吃技能又是在幹嘛啊？很餓是不是？」

「總比妳好吧。要輸出沒輸出，要控制沒控制，就只會在那邊送人頭。」無論是在遊戲裡，還是現實裡，戰鬥都進展得如火如荼。

沒錯，二妹已經開始用腳踹坐在沙發角色的三妹了。當然，三妹也不甘示弱地打了回去。

最終，她們輸了那場排位，段位也掉了一階。

「唉，不想玩了。」二妹率先投降。「都快輸一整天了。」

「我也不想玩了。」三妹附和。她放下手機看向窗外的風景，這才發覺太陽已經到半山腰的位置了。「誒，妳知道嫂嫂跟大哥什麼時候回來嗎？」

「不知道，幹嘛？」二妹百無聊賴地滑著手機。

「好無聊，要不找點刺激的吧！」三妹興奮地跳起來。

「例如呢？」二妹的視線沒離開過手機屏幕。

「召喚妖怪！前陣子不是很流行那個血腥瑪麗的都市傳說嗎？就是對著鏡子喊召喚語的那個。」三妹手舞足蹈地跑到二妹面前說。

二妹一臉嫌棄地回說：「妳要玩那個？」她當然知道血腥瑪麗的都市傳說是什麼。

「不，那個太恐怖了，我會怕。」說著，三妹就在手機搜尋起民間不太可怕的都市傳說。

「椅仔姑如何？」二妹想起之前班上有同學討論過這個都市傳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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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一位三、四歲的女孩被嫂嫂虐待，後來死於竹椅上。之後人們憐憫此女，為了祭弔她，就會向椅子膜拜。據說，女孩的屍體最後被埋置於豬槽的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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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那個應該沒那麼可怕。」三妹立馬上網找召喚的儀式要怎麼做。

「哼，俗辣[1]。」二妹竊笑。

「妳才俗辣，妳全家都是俗辣！我就不信妳敢召喚那玩意出來。」三妹嘟嚷著。

二妹聞言頓了頓，說：「硬要說，我不信能召喚出來，但寧願信其有。萬一真的出來，至少也得考慮生命的安全。」

「怕就直說，還在那邊狗叫。」三妹的吐槽一針見血，二妹被懟得無言而對，她只好低頭滑手機裝沒事發生。

「我看看……要準備一張椅子、飯匙、紅色衣服和水桶。」三妹把網上的資料唸給二妹聽，「我們先準備材料吧。」說罷，她就風風火火地去搬餐桌的木椅子來到客廳的小空位。

二妹放下手機也站了起來，「說起來，椅仔姑不是有一個不能闖入已婚女士的禁忌嗎？萬一嫂嫂回來了怎麼辦？」她提醒三妹。

「沒事啦，我們在嫂嫂回來以前結束就好了。」三妹根本不想管這麼多。

「唉──」二妹搖搖頭，她深知自己的妹妹一旦決定了要做一件事，就會做到底。

當初提議寄宿在大哥家的也是三妹，隔天她們就收好包袱跑到大哥家。出門前只留下一張紙條給母親，氣得母親差點就殺到北部的大哥家裡來。

幸好大哥仁慈跟母親說可以收留她們，嫂嫂也說歡迎她們來玩，這才保住了她們的小命。

母親在掛電話前也不忘提醒她們要寫作業，還請大哥幫忙盯著。

三兄妹在電話裡頭說著好好好沒問題，二姊妹卻在背地裡做著欠打的鬼臉。明顯就是沒有要照做的意思。

大哥也只是讓她們慣著，畢竟他也年輕過，也很理解她們暑假不想寫作業的心情，所以他也只是丟下了一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就沒再管這事了。

只要她們到開學的時候不要哭著跟他喊救命就好。大哥已經想好怎麼無視她們的求救了。在暑假的最後一天趕作業也是學生時期回憶的一部分。他只需要等著看戲就好。

淋過雨的人會為別人撐傘，但看別人淋雨也是一種樂趣。或許大哥也是在為自己的童年報仇吧。

你看，不只是你要趕作業喔。大哥彷彿在跟小時候的自己說著。

「飯匙跟椅子都好找，但紅色衣服跟水桶的話……大哥家裡會有嗎？」二妹把剛拿到的飯匙放到椅子上。

三妹想了想，「水桶的話，廁所應該會放著吧。至於紅色衣服……啊！大哥跟嫂嫂之前在過年的時候不是一起穿過一套紅色的情侶裝嗎？應該還放在家裡沒丟吧。希望，應該，沒丟。嗯。」她說得超級沒自信。畢竟這也不是她家，不知道東西放哪也是很正常的。

「妳說得很不確定誒。」二妹聽到就覺得煩，已經有點想放棄了。她總覺得這樣搞下去，召喚儀式會失敗。這樣一來就等於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白費心機，做白工了。

「唉，不管了啦。妳去找衣服，我去找水桶，就這樣，出發──」說罷，三妹就跑去廁所了。

奇怪的是，找水桶就找水桶，關門幹嘛呢？

二妹無奈地搖搖頭，她深知自己總是被牽著鼻子走，卻又無可奈何。或許她心裡只是覺得無所謂才會順著三妹的意跟著一起鬧吧。

如果真的不想做那件事，她應該也是能當個伏地魔[2]的。

在動身前往大哥房間的時候，她經過廁所門口問：「妳在尿喔？」

「對啦，不行嗎？快滾去找衣服吧妳。」門後傳來三妹的大聲回應。

在解決生理需求的同時，她也有在尋找水桶的身影。奈何她看遍所有角落，都沒看見像水桶的東西，最多也就只有一個淺藍色的水盆而已。廁所也就那麼點大小，還能藏到哪裡去嗎？

洗完手，她就拿著水盆來到大哥的房間，只見二妹看著關上的衣櫃發呆。

「妳在幹嘛？」三妹手賤地拿水盆敲向二妹的後腦勺。完全就是本能反應，沒有辦法。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敲下去了。要怪就怪這可惡的手和那個欠打的後腦勺吧。

「啊，好痛誒！」二妹馬上給她的手臂一巴掌，啪──

三妹若無其事地問：「所以妳在幹嘛？」她靠近櫃門前仔細觀察上面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不用看了，上面沒有東西，我只是有點不敢貿然擅自打開別人的衣櫃而已。感覺這樣很沒有禮貌。大哥還好說，但這個衣櫃裡面應該也有嫂嫂的衣服吧。」二妹一本正經地說。

「嗯，也是。」三妹點點頭，然後話風一轉，「但是我們只要在他們回來以前復原就沒有問題了吧。正所謂沒人知道我們犯罪，就沒有犯罪。」她得意地打開衣櫃。

「妳這句話很危險。」二妹說不過她，只好加入犯罪的行動。

三妹一邊翻找衣櫃，一邊笑說：「現在妳也是罪犯了。」

「是誰害的？」二妹的眼珠子都快翻到後腦勺去了。

「我又沒拿槍指著妳的頭。」

確實，一切都是她自願的。

「啊，找到了！嘿嘿──」三妹好像奪得什麼寶藏一樣把那件紅色衣服高舉揮舞，想向全世界宣告她的犯罪行為似的。

「那水桶呢？」給情緒價值是不可能的，就讓她在那邊自嗨到飽就好了。「就這？」二妹嘲諷似地指著她手上的水盆。

「找不到水桶，就只有這個了。」三妹一邊說，一邊移動腳步到客廳。

「這樣能行嗎？」二妹心裡覺得失敗的可能性更高了。

「把飯匙畫上眼睛、鼻子和嘴巴，放到椅子上，然後披上紅色衣服，水桶放前面。」二妹把儀式的擺陣唸給二妹聽，二妹跟著照做。

二妹拿著飯匙想了一下，「妳有馬克筆嗎？而且總不可能直接畫上去吧。」

「大哥的書桌上應該會有紙跟筆吧，我去拿。」語畢，三妹就咚咚咚地跑走了。

等她回來以後就草草地在紙上畫上眼睛、鼻子和嘴巴，然後包在飯匙上。就，真的是一筆帶過的那種。

「好醜。」

「要妳管。」姊妹倆的日常打嘴炮，習慣就好。

「來，握住椅子腳。」三妹率先示範。二妹跟著做。

等二妹準備好，三妹就開始唱歌謠：「椅仔姑，椅仔姐，請汝姑姑來坐椅。坐椅定，問椅聖，若有聖，水桶頭，扣三下，來作聖。」

真的能行嗎？二妹皺著眉頭看著二妹唱，同時也留意著椅子的動靜。

她既想椅子動，卻又不想椅子動。前者是因為她也很好奇都市傳說的妖怪是不是真的；後者是因為她不知道這個椅仔姑有沒有危險性，是來自對未知的恐懼。

不一會，頭上的吊燈一閃一閃的，還有不知從何吹來的一陣詭異陰風，吹得二妹打了個冷戰。與之成對比的是三妹，她一臉興奮地哇哇鬼叫。

椅子搖晃，姊妹倆用眼神確認對方有沒有施力去動椅子，結果只換來彼此的搖頭。兩人瞬間心跳加速，她們意識到來真傢伙了。一時間，都差點忘了呼吸。

「問，問問題啊。」二妹悄聲提醒三妹。

「呃……椅仔姑，妳在嗎？在的話就敲一下水桶。」其實三妹沒想過要問她什麼問題。

「那是水盆。」

「都一樣。」

咚──沒有人碰過水盆，但它確實是響了。兩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真的在！怎麼辦，怎麼辦！」三妹激動地由坐姿轉成蹲姿，然後蹦蹦跳跳的。

「冷靜點，不是妳要把她召喚出來的嗎？」雖然二妹內心也很激動，沒想到還真的成功了，但她還是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接下來妳就以敲一下作為『是』的回答，敲兩下則是『否』，聽懂請回答。」

還懂得先做前置設定呢。

咚──水盆傳來聲響，表示回應。

「請問，明天會下雨嗎？」先問點簡單的問題好了。

咚──

「我在未來一年能跟喜歡的男生交往嗎？」二妹冷不防地問起正事。三妹意外地看向她。

咚咚──

二妹失落地低下頭，其實她也知道不可能跟那個男生交往的，畢竟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不是她。

只是，她還是希望從面前的神秘力量中得到不一樣的答案，哪怕是騙她的也好。

三妹拍拍她的肩表示安慰，然後馬上就問：「那我呢？現在有男生喜歡我嗎？」

咚──

三妹瞪大雙眼，這是她沒想到的答案。她本來也只是想隨便問問而已。

是誰？她的腦海裡掃過班上的每一個男生，思緒停留在一個平時都會一起打鬧的男生上。他？不可能？就算全世界只剩他一個男生，我們也是不可能交往的。

嗯，通常這樣想的以後都會發展出一個有趣的故事。

十五歲，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是讓人在頭昏腦脹的情愫中探索的時期。有這點少女心事也正常不過。姊妹倆平時也會偷偷聊一下戀愛的話題。

「他會幸福的對吧？」二妹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為給他幸福的人了。但至少也要讓他得到幸福，就算那個人不是她也沒關係。

有人說愛是偉大的。是成全，是祝福。

到頭來，受傷的就只有不被愛的那一方。

咚咚──

現實總是在玩弄人，沒有一個人是不用經歷風浪的。

二妹更失落了，可以說是完全陷了進入。

「他會幸福的，就算妖怪不是這樣說，妳也要這樣相信著。」三妹用力地拍打二妹的背，啪啪地響，背部的灼燒感傳入心裡。

或許現在不能夠得到幸福，但未來的事沒有人說得準。就連妖怪也是。

「嗯。」二妹重新振作起來。雖然三妹平時很惹人煩，但在這種時候卻又總能給予她莫名的力量。

「那我再問，今天的晚餐是批薩嗎？」三妹想到批薩邊邊裡的起司就快要流口水了。對，批薩邊邊加起司芯是胡家的傳統，整個批薩的重點就在這裡。

未等椅仔姑回應，大門就先傳來聲響。是嫂嫂回來了。

糟糕！三妹看看踏進玄關的嫂嫂，又看看椅仔姑的椅子。完蛋，那件衣服！要被抓到我們擅自翻她的衣櫃了。

完蛋，那個禁忌！還是二妹抓得到重點。她馬上鬆開椅腳，來到玄關。「嫂嫂，妳先不要進來，裡面有妖怪！」她拉住嫂嫂的手，想阻止她往客廳走去。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水盆傳來咚咚咚的聲響，還越來越大聲，整個房子都在搖晃，頭上的吊燈搖搖欲墜，嚇得三妹也鬆開了手往玄關跑去。「完了完了，房子是不是要塌了？」她慌張地抱住嫂嫂的另一隻手，一副快要世界末日的樣子。

「怎麼了，妳們在玩什麼？這是地震了嗎？我們先出去避難吧。」語畢，嫂嫂就想帶兩姊妹出去。

「不是地震，應該是妖怪生氣了。因為我們觸犯了禁忌。」二妹凝重地分析現況，還給了三妹一個眼神。她的眼珠子指向剛回來的嫂嫂。

三妹這才想起來先前二妹說的禁忌。「嫂嫂，快跑！」她推著嫂嫂往大門走去。

此時，大門砰地一聲關上。「別想跑！」

幸好三妹反應夠快拉住所有人剎車，不然差點就把三人撞成物理意義上的伏地魔。

看著大門在眼前自動關上，嫂嫂也總算進入狀況了。她知道兩姊妹沒在開玩笑。

她把兩姊妹護在身後，警惕地往客廳走去。

現在她是這裡唯一的大人，她必須站出來。

一個竹蜻蜓咻地飛來，嫂嫂縮頭閃過。正當她以為沒事了，打算站直身子的時候，竹蜻蜓卻像迴力鏢一樣折返，打得她一個措手不及，臉上被劃出一道傷口，鮮血滲出。

「啊，嘶──」她皺著眉看著竹蜻蜓飛回到面前的小女孩手上。她的另一隻手還拿著一個手搖鼓。沒錯，她看得見椅仔姑，「妳是？」

椅仔姑沒有回應她的問題:「嫂嫂妳殺了我！」

「蛤？」嫂嫂聽得一頭霧水。我什麼時候殺人了？而且還是這麼小的小女孩。我怎麼沒有印象？

「什麼？嫂嫂殺人啦？」三妹聞言，馬上探頭出去偷看，只見一個小女孩站在嫂嫂面前對峙著，「那是椅仔姑？怎麼現身了？我們剛剛也沒看見她啊。」此時此刻，她的臉上大大地寫上了震驚兩個字。

「用屁股想也知道嫂嫂不可能殺人吧。」二妹對準三妹的後腦勺就巴了下去。啪的一聲，十分響亮。

「啊，很痛誒！」三妹送了一拳回去。

「妳們說她是椅仔姑？」嫂嫂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不是在網上，也不是在民間的傳說裡，而是在……可惡，怎麼到現在又想不起來了啊！她氣憤地敲敲自己的腦殼。

「她們都說，是妳殺了我！」椅仔姑往前一踏，舉起左手的竹蜻蜓，輕吹一口氣，竹蜻蜓就衝著嫂嫂飛去了。

「又來！」嫂嫂壓低身子，往開放式廚房走去，打算拿個平底鍋擋一擋之後的攻擊。

「妳看，嫂嫂受傷了。」三妹指著嫂嫂的臉。她現在才留意到那一抹鮮紅。

「嫂嫂，妳沒事吧？」二妹欲上前幫忙。不過她也不知道可以做些什麼就是了。因為這個念頭，所以她也沒有真的上前。

「妳們都站在那邊別動，這邊很危險。」她不能讓這兩姊妹出什麼事，不然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婆婆交代。

「可是。」三妹不聽勸，就要衝過去跟椅仔姑打一架。只是，手被二妹拉住了。

「別去，我們還不了解她還有什麼能力，而且看也知道她正處於盛怒之中。還是別貿然行動好。」二妹緊緊抓住三妹的手，她也想去幫忙，但她們一個小孩子又能在妖怪面前做些什麼呢？現在必須冷靜地想出萬全的對策才能行動。

「媽媽說，不能原諒妳，要妳以後都不能踏進家門。」椅仔姑一邊轉動右手上的手搖鼓，一邊接住飛回來的竹蜻蜓。

咚咚咚的聲音響徹整間房子，如雷響。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還好，可是嫂嫂卻感覺到胸口被一下一下地按壓，力度之大，就好像要把胸骨壓碎似的。

嫂嫂難受地跪倒在地上，大力地呼吸。同時也不忘留意兩姊妹的狀況，所幸她們看上去並沒有感受到胸口被壓，頂多也只是摀住耳朵讓鼓聲小一點而已。

所以到頭來，這椅仔姑是衝著她來的啊。我幹嘛了我？剛下班回來還要遭這罪。想到這，嫂嫂就莫名地火大，舉起平底鍋就丟向椅仔姑。

只見她左手輕輕一抬，平底鍋就被切成了兩半，切口平滑，從她的兩側飛過，然後砸向地面。

看來來硬的是不行了。嫂嫂盤算著，也努力回憶著關於椅仔姑的事情。

胸口的按壓、殺死了她，還有她們說不讓踏進家門……

「啊！」她想起來了，是小時候太奶說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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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俗辣：閩南方言衍生詞語，意思是指沒有膽量的人。

[2] 《哈利波特》裡的角色，鼻子扁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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