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後裔 - 第三章第3節「間奏：小巷」

第三章第4節——間奏：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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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laLalalala！Lalalalal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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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著校規排成一隊，跟隨高年級的領隊回家的孩子們，不約而同哼起當下流行的動畫片尾曲，幾乎無一不沉醉在這片歡樂和諧的氣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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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一名抓著書包肩帶不放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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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四周的同學跟他處於不同的維度般，完全沒有跟隨大家一同哼起這首節奏輕快的歌曲，也沒有跟好友大聲講大聲笑，只是默默地垂下頭，跟隨大隊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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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他那不符年齡的白髮般，放在一群理所當然的黑色頭髮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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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一刻倒沒成為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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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地呆在一角，不被誰所關注，這反而是他所希望的。如此一來，他還比較開心，要是又被誰拿來當作嘲笑對象，其餘的人又起哄加入，才是最不希望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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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入學以來，那頭白髮成為被嘲笑的理由，最開始時只是小小的口角之爭。後來，一個連老師都不怕的同學盯上自己，常給他找麻煩，故意取一個難聽的綽號、佔自己便宜，甚至故意在上課時弄傷自己⋯⋯而其他人從一開始說甚麼「好可憐」，後來視為理所當然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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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當事人來說，這不可笑，這件純白的襯衣底下的瘀痕，更不該是理所當然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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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即使告訴老師校長，也不過是換來「小孩子不就這樣打鬧嘛！」、「唉呀小孩子而已！不然你想揍回他們嗎！」、「你都有錯！不然怎麼只搞你？」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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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人⋯⋯都是一群討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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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時，小孩甚至不再找人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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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眼中，其他人就只是跟自己表面相似，內裡卻截然不同的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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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人⋯⋯都是壞人！他們⋯⋯才是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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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小孩停下步伐，抬頭瞧向身邊的小巷，也因此導致後面的同學不慎撞到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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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喂⋯⋯白頭仔！你想害我破相⋯⋯咦？」他還沒說完，「白頭仔」便擅自脫離歸家隊伍，逕自走進小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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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巷夾在兩棟破舊的大樓中間，而小巷從門口便因長期缺乏清潔工人而堆滿許多垃圾，缺乏保養也導致牆壁部分開始削落。別說小孩，連大人看到也會不禁露出厭惡的面色，絕對不會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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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小孩毫無遲疑，只為了隱約聽到的一絲聲音便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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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撞到鼻子的男孩臉上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瞇起眼睛，右手按著鼻子，左手掩著嘴巴，生怕連呼吸都會吸入髒穢的空氣般，連白髮擅自離隊的事也拋諸腦後，快步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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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經過小巷的孩子也同樣地露出厭惡的表情，快步跳過，對於有人擅自脫隊這點小事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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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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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一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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