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殿也出擊吧!他們送紅豆湯,我們就——」溟柯猛地拍案,震得茶盞跳起三寸高,「繡鴛鴦!」
魏襄正叼著桂花糕,聞言差點噎住:「啊?繡鴛鴦?我最不會刺繡了……」她兩手一攤表示無奈。
「我、我會!」寒嫣突然從繡簍裡抽出金線,臉頰罕見地泛紅,「以前偷溜去凡間…...常替新娘繡嫁衣……」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wb8Pk2FB9
溟柯一把攬住兩人肩膀,眼中燃起熊熊鬥志:「好!月老的愛情由我們守護!讓司命殿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天作之合』!」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8HR2JUbgO
三日後,寒嫣悄悄把那條繡了一半的鴛鴦枕巾送去了司命殿。巾上繡著半隻鴛鴦,左側那隻鴛鴦栩栩如生,尾翼還繫著一抹緋紅——正是象徵月老的紅繩。
「真送出去了!?」魏襄聲音拔高八度,手裡的桂花糕啪嗒落地。她原以為那日只是開玩笑,沒想到這群丫頭竟來真的!
寒嫣絞著衣袖點頭:「嗯……嗯!」耳根紅得能滴血。
「寒嫣可太懂了!」溟柯一把攬住她肩膀,得意洋洋,「這『半幅鴛鴦』的寓意就是——」她故意拉長音調,「『剩下一半,等你來補』呀~」
魏襄腦中「轟」地炸開,這豈不是變相的……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AP1vhPULI
邀他同床共枕!?
「等等!快追回來——」她轉身就要衝出去攔截仙童,卻被溟柯一把拽住後領。
「來不及啦~」溟柯晃了晃空蕩蕩的食盒,「我們連『早生貴子』的桂圓紅棗粥都一併送去了呢~」
寒嫣突然抬頭,水眸亮得出奇:「月、月老星君……加油!」這句鼓勵說得鏗鏘有力,與平日細聲細氣的樣子判若兩人。
【司命殿】
此刻的司命殿內,任珩盯著案几上的「半幅鴛鴦」,手中硃砂筆無意識地在命簿上畫出連理枝。
隨侍仙童戰戰兢兢問:「大人,這粥……?」
「熱著。」他頭也不抬地應道,卻在無人處,將枕巾缺的那半邊翅膀,用自己的墨線補在了命簿上。
筆尖游走間,一隻玄色鴛鴦漸成形,羽翼緊緊挨著那抹紅。
「命盤的結果如此。」
任珩面無表情地擱下硃砂筆,玄色袖擺掃過案几上那幅補完的鴛鴦圖。墨線勾勒的羽翼與寒嫣的繡工嚴絲合縫,卻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冷硬。
他端起那碗「早生貴子」粥一飲而盡,甜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卻未能融化眼底的霜雪。
對司命而言,天機所示即為真理,紅線所繫即是天命。
既然命盤昭示魏襄是他的命定之人,他便接受這安排——如同接受每一次星軌運轉,每一次劫數降臨。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72d2r5qk6
沒有悸動,沒有抗拒,只是……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9pnPWWv5w
認命。
然而,命運的紅線開始顯現出連司命都無法參透的玄機。
任珩發覺自己總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偶遇魏襄——
在晨霧未散的蟠桃園,她踮腳摘桃時墜落,正好跌進他懷裡;
在星軌交錯的占星臺,他推演天象時,抬頭便見她睡倒在琉璃瓦上;
甚至在他批閱命簿的深夜,她會抱著酒壺迷路到司命殿,趴在他案几上嘟囔:「這硃砂……怎麼聞起來像糖霜……」
每一次相遇,都跳脫命盤的軌跡。
——————
這日,任珩獨自站在三生石前,指尖撫過石上模糊的刻痕。
「為何算不出?」他凝視腕間忽明忽暗的紅線,眉頭深鎖,「那日的藏書閣,昨日的蟠桃園,明明都不在命簿記載——」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M85OHyrLw
「因為這是『緣分』呀!」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IoolQ6d3P
清亮的嗓音從身後傳來。魏襄不知何時拿著酒壺蹲在石階上。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kEWHxD5Sa
任珩轉身,見她腕間的紅線正熠熠生輝,彷彿在嘲笑他的困惑。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cDYEqU841
「妳又來做什麼?」他語氣冷淡。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ClpuzlcRc
魏襄歪頭一笑,糖葫蘆指向三生石:「來告訴司命大人一個秘密~」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0EOQIcDZt
她跳下石階,紅裙翻飛如蝶,指尖點在石面某處——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526UIGgQi
那裡浮現出嶄新的刻痕: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2YcOFLp93
『任珩 魏襄 不憑天定』
「你看,」她眼睛亮得驚人,「連三生石都承認了——」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n1WxM84e6
「有些紅線,是司命也算不出的驚喜。」
「月老星君,你醉了。」
任珩單手扶住魏襄搖晃的肩膀,語氣如霜雪般清冷。只是怕她跌倒罷了——他對自己解釋,指尖卻不自覺收緊,在那襲紅衣上捏出幾道皺褶。
魏襄雙頰酡紅,仰著臉傻笑:「司命星君……我若之後真給你添麻煩……」她打了個酒嗝,「本君不介意和離……」
「命盤說不會和離。」他聲音硬得像崑崙玄冰。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WajHiZeqV
「我是說……若緣分盡了……」她聲音漸弱,身子一軟,「比如……你嫌我太鬧騰……」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EP8WY3wtB
話未說完,竟就這麼站著睡去。
任珩垂眸望著她,剎那間,那張總是冷峻的臉,如春雪初融般柔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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