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長得白白胖胖,充滿喜感的大胖子新兵馬帝尼,到農村巡邏時,深受小朋友們的喜愛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XxbBTOeuc
次日一早,風和日麗,卻也擋不住阿坦雅一臉無奈地整理披風時的嘆氣聲。
「我昨天才說別張揚太多,結果今天村長就殺上門來了……」她搖著頭。
塔庫魯抿嘴偷笑:「要不我扛著戰斧站在哨門口給他看,他可能就不敢邀了。」
「你少得意了!」阿坦雅回瞪他一眼,最後還是無奈地說:「走吧,原班人馬,回『馬進村』喝熱茶去!」
一行六人再度穿過田埂小道,進入村寨時,這次的氣氛和前日大不相同。木寨門前早已聚起不少人,老老少少站得滿滿的,熱情得像是在迎接什麼貴人似的。
村長親自出來相迎,滿臉堆笑:「哎呀!幾位英雄能再臨,是我馬進村三生有幸!」
阿坦雅趕緊打斷:「我們只是來看看,不需要設什麼宴席,村長你要是擺筵席,我們轉頭就走。」
「不設不設,真的就一壺茶!」村長舉起雙手,連連保證,才把他們請進了村內的會客屋。
屋內茶香四溢,還放了幾盤熱騰騰的點心,雖說不是大宴,但也頗見誠意。
村裡人圍著六人坐了一圈,不時有人湊上來敬茶、問話,尤其對塔庫魯的戰斧、阿坦雅的英氣、芬雅的魔紋和馬帝尼那張……可愛得有些過頭的臉格外感興趣。
「哎呀,這位小哥你這皮膚怎麼這麼白啊?你平常都吃什麼啊?」
「嘻嘻,好軟啊——」一個小娃娃偷偷戳了戳馬帝尼腰間的肥肉。
接著幾個孩子乾脆撲了上來,把馬帝尼當成大玩偶般圍著轉,甚至有人大膽地在他肚皮上彈跳。他也不惱,乾脆一躺,讓孩子們在他身上像在跳彈簧床似的笑成一團。
塔庫魯邊啜茶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輕笑出聲:「我怎麼覺得……像是哪部動畫裡的龍貓現身了?」
「龍貓?」芬雅歪頭,「什麼魔物?」
「別問,說了你們也不懂,那是……山蠻族人的童年。」
這場面溫馨得不像戰場附近的小村,倒像是某段短暫的和平幻夢。
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ygyxRDBfE
從馬進村出來時,村民們幾乎全體出送,還有人遞上編好的草環、糯米糰和手工小飾物作為謝禮。塔庫魯他們原想推辭,結果是被幾個嬸婆硬塞進包袱裡。
走沒多久,他們順路來到黑土村。這裡消息也傳得快,早知道他們「一斧一騎兵」的事蹟,一樣是掌聲不斷,熱情招待。
不同的是,這回阿坦雅顯得沉穩許多,一面寒暄,一面不忘觀察村內布防與狀況;塔庫魯則像山中的獵犬一樣,本能地警覺,有種不尋常的氣味飄了過來。
然後他們看見撒馬了。
那是第二小隊的小隊長,帶著幾名士兵也來黑土村巡視。人還沒靠近,眼神就先掃了過來,那裡頭沒什麼笑意,只有壓得很死的冷意。
「哎呀,阿坦雅隊長,真是稀客。」撒馬走近時聲音不高不低,但那語氣就像擦過刀背的風。
「第二隊來得正好。」阿坦雅語氣平和,點頭回禮,但眼神沒有太多波動,「我們也只是順路看看。」
「是啊,看來你們昨天收穫不少,一場打掉半支騎兵隊……可惜我們晚來一步,不然也能湊個熱鬧。」
塔庫魯皺了皺眉,這話聽起來不對味。
撒馬接著說:「哨所的績效可是記在小隊帳上的,對吧?唉,我們第二隊大概是沒那麼走運了。」
這話說得幾個村民都聽出了點火藥味,場面頓時有點微妙。芬雅與馬帝尼不動聲色地往塔庫魯兩側靠了靠,彷彿下意識組成護衛姿態。
「我們都只是做分內之事。」阿坦雅語氣冷淡了些,站得筆直。
「那就好。」撒馬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帶著他那幾個士兵往村內另一側走去。
目送他離開,塔庫魯低聲問:「他是不是覺得我們搶了什麼?」
「他不是覺得,是確信我們在搶他的戰功。」阿坦雅語氣有些悶沉,「但我們沒做錯什麼,就別太在意。只要村民還平安,我就問心無愧。」
塔庫魯點點頭,卻把這個曾精的隊友的態度牢牢記在心上了。
——撒馬,第二小隊,萬沒想到的是,大家才分成不同隊近一個月,態度就可以轉變的這麼大,實在是無法預料的到呀!
也許,敵人不總是從獸人那邊來。
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lZq4M5679
接下來的數日裡,哨所邊緣始終風沙不止,但風吹來的不只是沙土,還有獸人的氣味——那股帶著濃烈獸腥、混合鐵銹與野草味的氣味,像是狼群圍著羊圈轉悠,想撕開哪個薄弱點。
這些日子來,蠕蟎獸人的遊騎兵幾乎每天都來報到,時而成對,時而成隊,像一群渴血的禿鷲,遠遠地繞著哨所打轉。他們從不輕易靠近——除非他們覺得你分心了。
哨所的守軍可沒打算給他們這機會。從塔樓上的魔法連弩機一發發精準的箭矢射出,最初兩天命中率還勉強只有七成,有時射偏了,有時只是擦過獸人坐騎的毛皮。可到了第四天,士兵們逐漸熟練起來,第五天開始,連弩手們甚至能在風吹沙揚中狙殺遠處狂奔中的騎兵,像是在練靶。
等到第七天早晨,連蠕蟎獸人自己都看出不對勁了——他們不是來騷擾的,而是來給人當靶子練射擊的。從那天起,就很少再有騎兵敢大搖大擺地靠近哨所警戒線。畢竟,沒人想當下一個「那個一箭穿顱的倒楣鬼」。
不過蠕蟎獸人可不是光憑血氣衝腦的野獸,他們有他們的狡猾。
他們改變了戰術,開始試圖從金蝗河邊悄悄繞過去,想從後方攻擊毫無防備的村莊。
但阿坦雅可不是吃素的。
只要有風聲傳回來,哪怕只是一位放羊娃在遠處河邊看到鬣狗的蹄印,她立刻組織突擊小隊,衝出哨所如雷霆般攔截。他們不是追趕,而是主動出擊——當獸人以為能悄悄繞過時,戰陣已經張開在他們預計要通過的狹道上。
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gu47M5CdU
戰陣的演練早已成了哨所內的每日例行,不管是清晨霧起時,還是黃昏暮色裡,一聲令下,所有人能在三息之內完成布陣。連最頑固的士兵都不得不承認:「這玩意兒,真他娘的有用。」
就算塔庫魯不在主陣,純靠訓練有素的配合,這套「金蝗陣式」也能穩穩壓制數量少的蠕蟎獸人騎兵。鋼盾與槍尖錯落開合,在一輪又一輪的實戰中證明——這不是什麼花拳繡腿,而是真能壓制蠕蟎獸人的利器。
看來,金蝗城這戰陣設計得可真有那麼一點預見性。說不定,這整個軍事體系,就是衝著蠕蟎獸人量身打造的。
但想想也合理。
這些獸人從出生起就是騎兵,每個獸人嬰兒出生後,就會由族內長者親手選配一隻剛出生的巨型斑點鬣狗幼犬,兩者從小一起吃睡、一起玩耍、一起訓練,一起沐浴在烈日與血雨中,等到成年時,自然成了生死與共的戰友與坐騎。
而這也造就了他們最大的致命點。
只要那頭巨型斑點鬣狗戰死,獸人便會被迫退為步兵,那在他們種族中等同於「退等」與恥辱;但若是獸人先死,那就更糟糕了——那頭與他一同長大的鬣狗會立刻失控,陷入瘋狂。
牠會啃咬任何靠近的東西。
包括其他獸人。
但如果現場有「人類」……
那麼毫無疑問,人類就是牠首選的獵物。這不是訓練的結果,也不是什麼魔法詛咒——而是獸性。來自牠們骨子裡對人類血肉的渴望。蠕蟎獸人或許能和牠們和平相處,但對這些鬣狗來說,人類就是獵物。
這一點,是戰術能利用的關鍵之一。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UAWArpTK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