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壯的皇家護衛隊中的精銳，皇家騎兵隊前來迎接兩位公主回城。1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i0XEsuHV
札馬爾説：「我早就想找你聊聊了，」他說，語氣那叫一個直接，像要開審判似的，「你是個人才，待在這種基層隊伍裡，太浪費了。你大概對我們皇家護衛隊有點誤解。」
他站直了身子，像在講一門高深學問：「中央軍負責的是整座金蝗城的守備與治安，這你應該知道。而從這批守軍裡面，經過千挑萬選，才會誕生所謂的禁衛軍。而我們皇家護衛隊，是禁衛軍中最尖銳的那把劍，最強悍、最可信賴的存在。不是什麼人想進就進得來的。」
他語氣一頓，然後瞥了塔庫魯一眼：「現在你有機會，不用靠功績、不用靠人脈、不用等什麼三年五年的調升。只要你現在點個頭，等接應部隊一到，就可以直接編入皇家護衛隊。這種事一生能遇上幾次？別不知好歹，錯過了可就真的沒了。」
這話不止是誠意，還有幾分壓力。說難聽點，就是「給你個抬舉的機會，別不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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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腦中一片空白。說實話，關於軍隊未來發展啊、階級晉升啊，主機裡根本沒留什麼相關資料。當初張仲豪他們大概是自認用不上，也就沒浪費空間。
他乾笑了一聲，只好硬著頭皮說：
「謝謝長官的厚愛啦……只是我還是比較喜歡步兵隊這邊的風氣，能三不五時出來曬曬太陽、吹吹風，打個怪、走個山……比起來比較合我胃口。」
札馬爾眉頭輕皺，剛要再說什麼，就聽見遠方傳來轆轆車輪聲與馬蹄奔馳的節奏。
遠處塵土飛揚，一隊騎兵護送著幾輛馬車從山丘那邊繞了過來，朝著他們這一群人快速接近。
塔庫魯回頭看那聲勢浩大的接應隊伍，再回頭看札馬爾。
後者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眼，眼中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過——也許是惋惜，也許是無奈，又或許……只是放棄了勸說。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只是轉身走向兩位公主，那背影挺直、沉穩，如同一柄入鞘的軍劍。
塔庫魯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老實說，他心底竟泛起一絲說不出的輕鬆。也許那皇家護衛隊真是光明大道，可他知道自己不屬於那種整齊劃一的殿堂。他屬於原野，屬於泥濘與戰吼，屬於跟這群夥伴一起把命搏出來的地方。
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
「皇家護衛隊？唔……那玩意兒可比不上一場好打的戰鬥來得痛快。」
他笑了笑，拍拍身旁的同袍，重新繫緊了自己的皮帶和短劍。
不管未來在哪裡，至少現在這一刻，他站在他覺得對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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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騎兵隊來得快，走得也快。他們明顯只對兩位公主感興趣，像是任務清單上只打了個勾。公主一上車，札馬爾與根娜也分別登上不同的馬車，沒做過多寒暄，連句道別都省了，車隊便揚起一陣灰塵，頭也不回地離開。
留下的，不過是滿地狼狽坐著的步兵，以及遠遠還在趕來的其他小隊。
那批正趕來的，是第一小隊的人。他們走得不快，步伐沉重，一看就知道是受過苦、經過劫的模樣。原本第一小隊的隊員加上一組弓箭手，是應該要有十七個人，——但現在竟只剩下九人。
當他們抵達時，阿西婭指了塊空地讓他們坐下休整，然後小隊長馬杜瓦便走上前，跟她到一邊去低聲談話。
塔庫魯站得離兩人不遠，一邊磨著自己的箭頭，一邊偷聽。
他很快就聽明白了。第一小隊是在夜裡遇上了三眼哮狼的襲擊。死傷之所以那麼重，肯定是因為哨兵出了問題。
他心裡咕噥：
「三眼哮狼這東西雖說夜間行動，但從來不是安靜的貨色。牠們群體出行時，總愛互相撕咬嘶吼，不知道是在互相打鬧還是爭地盤，反正聲音吵得像場戰鼓表演。哨兵只要有點上心，不打瞌睡、不聊天，根本不可能沒發現。」
他握緊了手裡的箭桿，沒說出口——畢竟他只是個新兵，不該太快去質疑別人的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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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第四小隊也來了，他們的情況……更糟。
整隊只剩六個人回來，連中隊長默勒、小隊長都沒了。據他們自己說，是先遇到一隻巨型魔獸，阿西婭覺得就是牠們也碰到的那隻恐怖的魔獸，就是可以用一條粉紅色的觸手，也可能是舌頭，就把一隻鋼牙獸解決了。
默勒和其他幾個隊員也都是當場就被粉紅色的觸手捲到空中去，估計應該是成了魔獸的食物。後來又衰到撞上了那頭惱人的鐵骨暴熊——那玩意兒一旦發狂，光憑人數根本撐不住。
塔庫魯看著那些倖存者，他們的眼神空洞，身上還沾著沒乾的血跡，有的甚至少了武器，像是連逃命時都來不及帶走。說他們是「凱旋歸來」，簡直是笑話。
然而，更讓人心涼的，是第三小隊——連影子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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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開始轉黃，落日的餘暉斜灑在樹梢間，連風聲都帶著點悽涼。
馬杜瓦、阿西婭，還有弓箭隊小隊長蘭妮三人站在一塊石頭旁，低聲討論。塔庫魯聽不清內容，但從他們的臉色就能猜個八九成。他們……已經默認第三小隊全軍覆沒了。
「如果還有人活著，總該放個求救煙火吧？」蘭妮低聲說。
「可到現在一點動靜也沒有。」馬杜瓦的聲音聽起來像磨過碎石一樣。
塔庫魯忍不住握了握拳。他心裡不是滋味。
「說得倒輕鬆……誰規定每個人身上都要有煙火？我自己就沒有啊。萬一那群人裡也一樣，或是活下來的剛好都沒帶上，那他們算什麼？直接被宣判死刑？」
他想開口，卻忍住了。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新兵。話一出口，只會被當作不懂事的意見，甚至讓人反感。
最終，三位小隊長商量定了：再等一個時辰。給老天一點機會，也給自己一點交代。
「到時候，體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阿西婭語氣冷靜，「若還沒人出來……那就只能回城。」
這句話像是槌子一樣敲在塔庫魯心上。他瞥了一眼遠方森林的陰影，心裡沉沉地想：
「那些人……真的就這麼沒了嗎？」1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CH48VPQ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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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很清楚，大家都是剛從這個恐怖的『蠻荒森林』內出來，有那種死裡逃生的感覺，要再讓大家回去那作宛若地獄般的森林，從心裡面都是一百萬個不願意。1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ypB1SV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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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包括了阿西婭，和他們第二小隊的每個人。1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mYKWUsj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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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巨型魔獸宛若一場夢靨，就沉甸甸的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上面。1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Va6z5b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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