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鐵骨暴熊,塔庫魯連著兩拳都打在牠的臉頰上,直接讓牠知難而退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udiC3VcBL
夜幕低垂,森林被染上濃墨似的黑色,星子點綴在天穹上,像是神靈無言的注視。
眾人不再冒險前進,便在那片亂石堆後的窩藏地安了營火,輪番守夜。風裡偶爾還會帶著一點濕葉與腐泥的氣味,但那比起昨日那撕裂天靈蓋的恐懼氣息,已經算是天堂。
這是他們進入『蠻荒森林』以來,第一個還算能喘口氣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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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剛破曉,霧氣仍在林間纏繞,塔庫魯便已整裝完畢。他那副高壯的身軀站在人群最前頭,像是個沉默的戰槍,筆直又可靠。
這回,他們是沿著昨日發現的腳印方向前進。陣型也沒變——塔庫魯走最前頭,左側是薩馬,右側是尼古拉,而阿西婭仍然緊隨其後。每個人都像是熟稔戰陣的老兵,一步步小心推進。
不到半個時辰,塔庫魯眼角的餘光便捕捉到異狀。
「右前,三十步,樹叢裡有東西。」他低聲報告。
阿西婭聽完點頭:「小隊轉向,靠過去。」
雜草撥開,他們來到一棵粗大的樹前。那裡,一根長矛斜斜地插進地裡,幾乎有一半的矛身埋入泥土,矛尾還隨風輕晃著。矛柄上刻著熟悉的標記——金蝗城的軍徽。
矛旁的地面隆起,明顯是剛被挖過不久,邊緣還未完全壓實。附近躺著一塊木牌,像是臨時做成的墓碑,上頭刻著幾個粗糙但清晰的字母:
『阿寧特斯之墓』
薩馬彎腰撿起那塊木牌,皺眉看了片刻,低聲說:「看來這位阿寧特斯,最後是葬在這裡了。」
阿西婭從腰包抽出一疊資料紙,指尖飛快地翻頁,片刻後點頭回應:「確認了。阿寧特斯是隨行的長矛兵,護衛中士兵之一……我們沒走錯路。」
塔庫魯蹲下來,手指拂過墳土,然後用一種冷靜的語氣開口:「這墓堆還很新,土質濕潤但沒有積水,四周沒生出蟲跡……這大概是半天前才剛埋下的。」
這句話像是投石入湖,整支隊伍的氣氛瞬間掀起波瀾。
那可是非常、非常新鮮的線索。
大家臉上都浮現了興奮的光,連薩馬都露出難得一見的微笑:「看樣子,公主她們……就在前面不遠了。」
但塔庫魯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氣氛又冷了下來。
「等等——那邊有一排巨大的獸爪腳印,跟著他們的足跡,一路延伸出去。」他抬頭看向遠方,語氣沉重,「我不認得那腳印……但體型不會比昨天被巨獸捲到空中去的那頭鋼牙豹小。」
阿西婭聽了馬上走到他身旁,半跪下身細看那一排紊亂的足跡。粗重的獸爪痕,交錯著人類的鞋印,有幾處甚至像是被拖行過。她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地看了好一會兒。
終於,她站起身,掃視著眾人:「腳印顯示,兩位公主當時都還活著,身邊至少還有兩名護衛,一人應該是女性,看腳印輕盈些,戰鬥習慣不一樣。」
「追!」她語氣果斷,「我們必須在那頭怪物找到他們之前趕上。」
塔庫魯再次站到最前方,深吸了一口氣。
這座森林依舊危機四伏,但他知道,現在不是退後的時候。公主們還活著,而且正被某種恐怖的存在追殺——而他們,就是那道唯一能趕在災厄降臨前抵達的盾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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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蠻荒森林』第二日清晨,眾人便踏著剛剛發現的腳印線索,繼續往未知的深處挺進。
阿西婭下令加快腳步,畢竟腳印顯示公主等人就在前頭不遠,甚至可能還未完全脫離危險。但就算心急如焚,他們也不敢真的全速前衝——這裡可是『蠻荒森林』,地圖上都畫著骷髏標誌的地方,一個錯步可能就會掉進誰家晚餐鍋裡。
而果不其然,才不過一個時辰,一場惡鬥就讓他們踩下了剎車。
「虎斑野狗!」
塔庫魯是第一個低吼出聲的,那語氣就像是聽見什麼讓人牙癢的髒話。
森林邊緣竄出一整群斑紋交錯的巨獸,獠牙發亮、背毛炸立。雖然名字裡帶了「狗」這麼個聽起來像是可以用骨頭打發的詞,但這玩意兒每一隻都有小牛那麼大,奔跑起來像是披著皮毛的撞牆怪。要說是野狗,那也是喝了惡魔湯的野狗。
不過這支小隊可不是第一次踩進地獄門口。
塔琳和另一名弓手搶先一步,兩支箭唰唰射出,正中兩頭野狗的眼窩,當場斃命。長矛兵阿坦雅和梅莉從塔庫魯的兩側把長矛突刺而出,乾淨利落地刺死了兩隻。
阿西婭上前一躍,劍光如水,一記橫斬割斷了一隻撲向她咽喉的野狗頸椎。
而塔庫魯——他像是戰場上的鬼神,一記膝撞轟碎了一頭野狗的下顎,隨即順手抄起旁邊的樹幹碎片,兇猛地朝第二隻橫掃。第三隻本來試圖繞背偷襲,結果被塔庫魯反手一肘震得腦殼塌陷。
剩下的幾隻看到這等修羅場,哪還敢戀戰?連屎都快被嚇出來了,夾著尾巴就鑽回灌木叢,像是森林裡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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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喘了口氣,還沒回過神,又聽前方樹林傳來一陣沉重腳步聲。
「又來了?」尼古拉握緊手中戰斧,皺眉低語。
結果那不是什麼獵人,更不是士兵,而是一頭——鐵骨暴熊。
那傢伙從林中踏出,肩膀幾乎頂到樹枝,光是站在那兒,就像一堵活生生的牆。牠的鼻子嗅了嗅空氣,銳眼掃視這群人,像是在盤算誰的肉脂肪多、誰適合當開胃菜。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C11qB0Yjl
塔庫魯沒有等牠選好。他一聲不吭衝了上去,拳頭像鋼鐵鑄成,一記直拳重重轟在熊臉上,接著又是一記上鉤拳敲得牠滿臉星星。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ZrDRKeq6M
暴熊搖了兩下腦袋,歪著頭看塔庫魯幾秒,像是在權衡人生。
最後牠哼了一聲,像是下定了某種無聲的結論:這群人不好吃。
然後轉頭就走,腳步穩健,神情堅定——像個決定提前退休的戰士。
「呼……總算不用跟牠打生死戰了。」薩馬搖搖頭,甩掉長矛上的血跡,「這傢伙真要打殺過來,我們至少要死幾個人。」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n63yd6tRn
而就在眾人剛剛稍微鬆口氣之時,塔琳忽然出聲:「這裡有塊布料。」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A5tw0CpsU
一張被扯裂的披風卡在樹枝上,邊緣還沾著血跡與泥土。那是皇室標記的旅披,風格樣式絕不會錯。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Rm8flXxdV
眾人全都圍了上來,臉上的表情從疲憊轉為振奮。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aWyMoSMNA
「她們就在前面不遠。」阿西婭語氣堅定,聲音像是冰冷森林中燃起的一簇火。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FMNUmRXHk
「繼續追!」塔庫魯回身低吼。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F574cCrU5
這一次,沒人猶豫,腳步更快,呼吸更重,但每一個人,眼中都燃起了明確的目標。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Yxtkf0sFz
距離越來越近了。他們能感覺到。
危機與希望,只差一條林間小徑的距離。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IBQjERkw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