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塔庫魯一樣,受到原城主席克斯的刻意冷落,還冰封升遷之途的伊芙娜,眼見過去的屬下或資歷、功績都比自己低的人已經爬到她的上面去以後,便心生倦意,帶著『萊納之弓』及一壺箭羽遠離軍隊。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pFl4vuPo7
阿西婭説:「本來的弓兵統領就是伊芙娜,你也認識她,她的經驗比我多、功績也比我漂亮。」她頓了頓,「可惜,她和你一樣,得罪過席克斯。」
塔庫魯挑眉,「我知道,就是因為她一箭把女巫瑪尤莉射殺,化解了那次烏鐵山傭兵部下的機關,雖然有功於金蝗城,不過這個腦筋不太清楚的前城主席克斯偏偏在他過世前,都還是疼愛著這個美艷的陰謀家女巫瑪尤莉,所以伊芙娜就注定在席克斯當城主時翻不了身了。」
「嗯,」阿西婭點頭,語氣透著無奈,「升遷被卡得死死的,結果我這個後起之輩反倒先她一步,坐上了軍團司令的位置。她當然不服氣,但她沒鬧,只是安安靜靜地把軍職做完,然後……兩天前退伍了。」
她望向前方,聲音低了些:「也不簽下去了,就像你。」
塔庫魯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這個國度裡,會打仗的人太多,能硬碰政治的人太少。
阿西婭繼續解釋:「穆姹是她的副手,能力不錯,但升遷文件才剛送上去,還沒批下來,所以現在還掛著『副』的頭銜。」
塔庫魯冷哼一聲:「典型的拖字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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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前方探路的小隊忽然飛奔回來。
「敵人來了,是遊騎兵!四名蠕蟎獸人,騎著巨型斑點鬣狗!」
塔庫魯眼一瞇,立刻從身後抽出一柄粗長的擲槍。他什麼都沒說,身形微蹲,手臂一震,長槍如驟雷脫手而出——
——『砰!』一聲悶響,長槍像流星一樣劃破空氣,直接將當中那名獸人騎士釘下坐騎,連著那頭巨犬一同翻滾在地。
塔庫魯早已順手抽出第二槍,目光如鷹。
對面兩名獸人慌忙控制著獸騎,嘶吼著想讓那隻失控的巨犬退開,可他們動作還沒完成——第二柄長槍又飛了出去!
這次打的是左側那個,剛好從肩口插進鎖甲縫隙,將他釘在坐騎身上。鮮血如泉湧,噁心地灑滿荒地。
那最後那兩個獸人見勢不妙,沒命地一拉韁繩,掉頭狂奔回去。
塔庫魯站在軍隊最前方,眯著眼看那隻逃兵遠去,嘴角冷冷翹起。
「現在,他們知道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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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遠方山頭便騷動起來。果不其然,一隊又一隊蠕蟎獸人從叢林與山路中湧出。他們騎著那種惡臭的鬣狗怪獸,有的甚至拖著鐵鏈,領著馴服的突擊型蠕獸。那些家伙身上掛滿破布與骷髏飾品,像一群瘋狂的部落獵手。
他們從前進基地外的主營調兵,又從枕頭山側翼召來援軍,很快便聚成一支近五百人的遊騎軍團,揚起漫天塵土。
阿西婭凝視著那片正在集結的黑影,低聲開口:「他們不是來嚇唬人的。這是迎戰姿態。」
塔庫魯搖了搖脖子,骨節清脆地響了一串。
「他們怕我,又不肯逃。那就剛好……」他咧嘴一笑,「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八百人之威。」
阿西婭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也浮現一抹微笑。
「這會是一場硬仗。」她說。
「那就正好,」塔庫魯答道:「我還怕這趟出征沒人熱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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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側過頭,眼神在晨霧中銳利如刃,低聲問阿西婭:「這支部隊的戰陣經驗怎麼樣?打過幾場像樣的仗?」
他話音剛落,步兵統領卡恩便搶先一步開口,那低沉的嗓音如同老樹皮一般乾裂但穩定:「大多數人都經歷過幾次內亂、政變,算不上什麼光榮戰役,但真刀真槍地打過。」
阿西婭點了點頭,接著補了一句:「還有不少是你當初在新訓中心帶出來的兵,塔庫魯。現在,他們算是要跟你再打一場真仗了。」
塔庫魯聞言微微頷首,聲音低沉:「很好,那就這麼辦。」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地掃向前方蠕蟎獸人如潮湧來的戰陣,「阿西婭司令,請下令,將步兵與弓兵各五人編成一個混合戰陣,組成防線。我要兩個最強陣列作為我的左右手,頂住敵軍鋒線最猛烈的位置。」
卡恩聞言,拍了拍身旁的穆姹,兩人一同走上前來。
「我們兩個來帶這兩個陣列。」卡恩沉聲說道。
「就等你這句話了。」塔庫魯眼神一亮,「準備好了嗎?敵人,離我們不到兩百公尺。」
卡恩與穆姹對望一眼,齊齊點頭,臉上的戰意如岩漿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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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塔庫魯伸手往背後一抓,空無一物的空氣中竟憑空現出一柄粗重的長槍。他沒費半句廢話,猛地抬手一擲,那長槍如雷霆破空,夾帶呼嘯怒風直撲敵軍而去!
轟—— 槍尖炸開一名衝鋒在前的蠕蟎獸人胸膛,帶著那頭坐騎翻滾數圈,塵土飛揚。
幾乎同一瞬間,塔庫魯手再度一抖,又一把長槍出現在掌中,接連擲出!穆姹見狀眼神一震,毫不猶豫高喊:「全體弓兵!放箭——!!」
嘩啦——
羽箭像暴風雨一般傾瀉而出,破空聲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尖嘯,前方蠕蟎獸人的先鋒部隊才剛踏入射程,便如被割麥般接連倒下,血灑黃沙。
塔庫魯的槍投得極狠,他專挑那些最高大、跑得最快的目標,一槍一個不帶重樣。等敵軍衝到盾牌陣前,已經有近百名先鋒倒在箭矢與長槍的洗禮中。
隨著敵軍撞上防線,近戰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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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毫不猶豫地揮出他那柄傳說中的黑鐵斧槍,厚重、巨大、雙刃利鋒,每一揮如山崩海嘯。他如一道災難降臨在敵陣之中,劈、砍、斬、刺,每一下都伴隨著骨裂聲與腸子橫飛,巨型斑點鬣狗根本撐不住一擊。
而那些騎在巨型斑點鬣狗上的獸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斧槍揮落,連人帶騎成一灘破碎血肉。
但敵人不是紙糊的。
人類這邊的部隊開始減員,鮮血濺上盾牌,箭矢破甲穿喉。塔庫魯知道,這場戰不是他以往的單挑,不是靠拒馬拉開距離的漂亮仗,這是真正的「短兵相接」。
不可能零死傷。這次,他帶的是一群真正的軍人,不是隱藏在背後的影武者。
然而,平日訓練紮實終究沒有白費。金蝗城的戰陣沒有潰散,即使在蠕蟎獸人的凶狠衝擊下,他們依然咬牙挺住,一排倒了再一排補上。
半個小時後,地面早已被屍體鋪滿,金蝗城倒下了一百多人——但敵方的蠕蟎獸人已死傷超過一半。
更糟的是,那些死去獸人留下的巨型斑點鬣狗,成了場上的失控野獸。
這些沒主的坐騎嘶吼著衝撞四方,毫無節制,不分敵我,一口咬下就能把蠕蟎獸人的腿給啃下來。甚至有幾頭鬣狗開始互咬起來,陷入一片混亂。
獸人那邊的指揮官見狀已是騎虎難下。要控制鬣狗,就得停下戰鬥。但戰場上哪來喘息的機會?
就是這時候,塔庫魯動了。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8v2uMDVb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