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本身就是天神族人,所以美麗的瑪麗瑟夫人儘管年齡已經上千歲了,依然是美艷動人。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ZRQ72SAZj
「那妳找我,是想幹什麼?」塔庫魯問。
「我需要你幫我帶兵,解救前進基地。」她回道。
塔庫魯皺眉:「這事不過一紙命令而已,何必勞您親自來?」
瑪麗瑟起身,像隻貓兒伸了個懶腰:「你這人太直,軍紀過重,怕你不肯動……再說,你這區也算在宮中範圍,我活動活動筋骨,也無妨嘛。」
「妳這樣跟我說話,我就知道——妳比什麼都清楚。」塔庫魯笑著回敬。
「我也知道你對那幾次被剝奪的功勞耿耿於懷,別擔心,我會補回來的。金蝗城需要你,塔庫魯。」
塔庫魯語氣平靜:「夫人,我只剩十幾天就退伍,我還穿著軍服,自然聽從命令。但退伍之後……我想走走,看看這個世界,收集金屬,打造我那把能匹敵銀白斧槍的夢想武器。」
「好夢想。」瑪麗瑟點點頭,目光像透過他看到遠方,「但這趟任務……得從明早出發。今晚就準備吧。」
塔庫魯直起身來,雙腳一併,拳擊胸口:
「報告,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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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塔庫魯隨著瑪麗瑟夫人一同走出會議室、踏上寬闊大廳的那一刻,他便覺得空氣都凝住了。
外頭的花園裡,陽光正好,芳草鮮花鋪滿石道,幾株藍葉金杉隨風搖曳,衛兵、宮人、煉藥師、各式來往的要員們,全都自動安靜了下來,一雙雙眼睛不約而同地望向他們兩人。
那一刻,塔庫魯像被扔進了舞台中央的光柱裡。
瑪麗瑟夫人腳步一頓,露出她那招牌的甜美笑容,然後用剛剛好的聲量,讓整座花園都能聽見地開口說道:
「天佑我們金蝗城——塔庫魯願意承擔起這次解救陶德大將軍的重任!」
一瞬間,掌聲如浪,從花園四方湧來。有些是驚訝、有些是歡呼、更多是鬆了一口氣的拍手聲。
塔庫魯眉頭輕輕一動。
他瞬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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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真正看清,自己從會議室出來不是被「安排了個任務」,而是被「擺上了一個台子」。
他心裡冷哼了一聲:果然,這女人沒一句話是白說的。
從頭到尾,這不過是一場設計精巧的表演——而他,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推成了主角。
塔庫魯很清楚,自己還是現役軍人,真要調派去哪兒,一紙命令下來就夠了。哪需得這位高高在上的瑪麗瑟夫人親自走一趟藥房、親自說服他、親自演出這齣戲?
她不是來請他。她是來用他,當著眾人面,把她自己那顏面掃地的聲望硬生生地拉起來!
塔庫魯眼角餘光掃過四周,只見眾人或鼓掌、或點頭、或悄聲議論——但沒有人懷疑這場景的真實性。
畢竟這一年來,這位夫人護著她那個荒唐的兒子席克斯,護得連金蝗城的天都快塌了。塔庫魯自己也吃過不少悶虧,一紙佈告下來軍功被悄悄轉給札馬爾、永夜森林使者、部隊的訓練成果也被說成他人勞苦,這些事他雖沒聲張,但從沒忘記。
現在,民怨沸騰,瑪麗瑟不得不「做點樣子」,而他——一個即將退伍、聲望高、又從來沒低頭的人——正好是那個最理想的起手式。
要是用台灣話說的話,這就是——竹篙湊菜刀,硬扯也能湊成一鍋湯。
等戲演完了,瑪麗瑟夫人便不再多言,只輕輕一笑,坐回她那裝飾繁麗的鸞轎之中,在娜歐莉與一群女護衛的簇擁下,悠悠然往皇宮方向離去。
果然是熟練得很,來也風光,退場也從容,乾淨俐落,連一絲政治腥味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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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正準備轉身,這時馬弗帝尼將軍和阿西婭司令聯袂走來。
「事情急迫,」馬弗帝尼低聲說:「阿西婭會帶你過去與配合作戰的部隊碰面熟識。今晚就要整備完畢,明早出發。」
塔庫魯點點頭。阿西婭是他敬重的軍人,自己的戰陣演練風格多半來自她的指導。他知道,這一戰如果由她來協同,配合起來會順利得多。
數刻之後,在軍營的簡易指揮帳裡,塔庫魯與各小隊長一一碰面,熟記名字、確認部署。正當氣氛略為鬆動,馬弗帝尼再度走來,這次語氣更謹慎了些。
「對了,塔庫魯,」他看了他一眼,斟酌開口,「對於這場戰鬥過後,前進基地的防務,你有想讓誰來當你的副手嗎?這人最好是你信得過的,畢竟……這任務後頭,還要駐守前進基地兩年呢。」
塔庫魯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等等,」他語氣沉冷,「我記得我答應的是出兵解救,不是留下來守基地。更別說兩年了,十五天後我就退伍!」
他接著說:「夫人可從未提過我要續簽,也沒說這任務是兩年期!」
馬弗帝尼嘆了口氣:「問題是……她對我們就是這麼說的。她說你願意協助解救,然後願意鎮守至少兩年。雖然沒白紙黑字……但那意思可說得很明白。」
塔庫魯冷笑了一聲:「她怎麼說是她的事,我沒答應的東西,誰也別想往我頭上套。」
他晃了晃握在手上的黑鐵斧槍的斧柄,眼神銳利:「我會把人救出來,把蠕蟎獸人趕走,但一到十五天,我就走人。我不是她的棋子,更不是金蝗城的奴僕。」
「到時候他們要怎麼罵我、怎麼說我負了夫人的恩情——那隨他們,我人早就離開聽不到了。」
馬弗帝尼沉默片刻,最後只得輕嘆一聲,拍拍塔庫魯的肩:
「你始終是那個我們認識的塔庫魯……但這世道,不是每個人都能坦坦蕩蕩地活著。」
「那就讓我試試看吧,」塔庫魯淡淡道,「至少我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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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還沒亮透,天邊才剛泛出一抹魚肚白,整座金蝗城還裹在薄霧裡,塔庫魯就已經整裝待發。
第一軍團的旗幟在微風中微微飄動,隨著阿西婭下令,八百名士兵步伐一致地踏上通往前進基地的石道。這支軍團分成兩部:四百名步兵、四百名弓兵,全是精挑細選的悍將,鎧甲擦得雪亮,箭筒裡羽箭排列得像教條書頁般整齊。
塔庫魯邊走邊掃視隊伍,他昨晚已經跟各統領打過照面,對人也算是有些底。步兵統領卡恩是個沉穩的老戰士,說話少、眼神冷,是那種被打過也不哼一聲的類型。弓兵那邊的統領卻是個副職,一位年輕的女將,穆姹,眼神機靈、動作俐落,可她明顯還不是「正式」的統領。
塔庫魯這人,心裡有什麼疑問從不愛藏著掖著,他望向走在身旁的阿西婭,開口問道:「怎麼弓兵統領是個副的?原本那位呢?」
阿西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心裡翻出了一整本帳簿。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MNmdbiHR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