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猛的蠕蟎獸人騎著凶悍的巨型斑點鬣狗在陷入一片火海的情況下,依然奮勇的要往拒馬營地衝擊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v2TsZdZFM
「那麼他們就算再蠢也不會滅亡了?」塔庫魯皺眉。
「還真不一定。」魯絲轉過身看向東邊的獸陣,聲音低沉了些,「你以為他們聯合起來是常態?錯。這樣的大會盟通常撐不久。獸王之王,不是累死,就是氣死。每個部落都想聽自己的意見,到最後不是被架空就是被暗殺。聯軍瓦解後,每個部落一哄而散,該回西方的回西方,該滾回南方的滾回南方。」
她的手指輕輕指了指遠方:「你現在看到的,已經是整個西南一帶的蠕蟎部落幾乎全匯聚了。遠方老家的兵力一空,那些原本被他們壓著打的其他獸人部族,也許早就開始摩拳擦掌了。這聯軍撐不了多久。時間,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塔庫魯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露出那種熟悉的、戰術腦開始轉動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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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趁這機會幹點正事吧。」
魯絲挑眉:「什麼打算?」
塔庫魯轉頭,目光望向後方那一大片平民所駐的農地與小屋。
「我們讓沒有當值的士兵帶著那批老農民,開始建第二道防線。圍繞整個平民區。加護一層。用木樁、拒馬、乾溝、掩體,能做的全做。這樣前線的士兵也能安心一點,不用一邊打仗一邊擔心自己老婆孩子會被從背後劈了腦袋。」
他一拍長劍,咧嘴一笑:「防線後面要穩,前線才敢拼命啊。」
魯絲望著這名年輕卻不輕率的指揮官,點頭:「你比你自己想像的還像一位將軍。」
「我不在乎像不像。」塔庫魯咧嘴笑道:「我只在乎——到時候,他們衝過來時,我們還能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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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天。
從蠕蟎獸人現身,到他們真正發起第一波攻勢,竟整整拖了十三天。
這段時間裡,塔庫魯原本擔心的是軍備不足、士氣不穩,結果沒想到,讓席爾曼人天天張著眼睛望遠的,竟是那幫獸人內鬨打成了一鍋爛粥。
遠遠地,連不用塔庫魯的單筒望遠鏡都能瞧見,那邊的營地煙火不斷、嘶吼連天,獸人砍獸人、火光四起,甚至還有人看到兩個獸王正騎著巨型斑點鬣狗互撞,就像發瘋的犀牛在摔角。打得那叫一個血雨腥風,連席爾曼的弓兵都忍不住停下來拍手叫好。
席爾曼特使艾西亞還特地騎馬趕來塔庫魯的前營,滿臉狐疑地瞪著他問:
「喂,你老實說,是不是你偷偷派人潛進去挑事了?怎麼打得比你們金蝗城內戰還精彩?」
塔庫魯一臉無辜:「我要真有這本事,現在早該當國王了。」
艾西亞聽了也只能尷尬地笑笑,又急匆匆騎馬回城報告去了。那背影就像是拎著一桶剛偷來的爆米花、急著回去看戲。
而這十三天,並沒有浪費。塔庫魯一聲令下,整個後方平民區開始動起來。士兵帶著工匠、農民們一點一滴地打造第二道防線。一圈堅實的內牆拔地而起,守護著平民與補給線,而牆頭上新裝配的兩座固定式魔法連弩機,就像兩頭沉默不語的鋼鐵野獸,隨時準備吞吐火箭。
雖然無法像前營那三台可沿軌道移動的連弩機那樣靈活,但一旦獸人接近,這兩頭鐵獸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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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十四天破曉時分,蠕蟎獸人終於動了。
地平線盡頭再度被黑潮淹沒,那些彼此還沒砍死的獸王終於達成了共識。嗥叫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戰鼓震天,蠕蟎軍團鋪天蓋地而來。
照例,塔庫魯讓投石車打頭陣。火油彈混著大塊鵝卵石齊齊砸向敵陣。哪知道,第一擊就出了點小意外——一枚火油彈還在半空中,就被另一輛投石車拋來的石頭撞了個正著,當空炸裂!
只聽得「轟」一聲悶響,那整顆油彈內的加料油蒺油像雨一樣潑灑而下,沾滿了十幾個獸人的毛皮、旗幟、盾牌……下一瞬,魔法連弩機的火箭嗖地射來,把整片戰場炸成了煉獄。火焰沿著獸人的皮甲蔓延,點燃了一整個衝鋒波。
蠕蟎軍頓時大亂。哀號聲、獸語咒罵聲此起彼落,成群的獸人亂成一團,連城上的弓箭兵都忍不住加入「收割」行列,箭如飛蝗,專挑還在地上滾火的活靶子。
至於那些還在遠方慢悠悠移動的攻城獸人,他們一看到這場面,原本拿著重型攻城錘的腳步就這麼停在半路,一個個眼神發直,完全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前。
城牆上的席爾曼守將笑了:「不敢來了?那我們來請你們跳舞。」
早已準備好的遠程投石車開始發威,一顆顆大小不一的石塊朝那群發呆的攻城獸人招呼過去,雖然打是打到了,但這些大型獸人皮粗肉厚,除非砸中腦袋,否則就是被震得咕咚一聲跪下,搖搖晃晃又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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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席爾曼守將見到一般的鵝卵石沒什麼效果,終於是想亮底牌了。
「他們都看到你們油彈那招好用,也準備了幾個不一樣形式的油彈。」魯絲側身靠在塔庫魯身旁說,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但席爾曼的這一擊……出了大錯。
他們想用城牆上的超遠程投石車發射自製油彈,直接砸向攻城獸人陣地。結果——砲車剛一發力,那種用瓶子裝的油彈,那瓶身根本撐不住離心與衝擊,多數還沒飛出去就「砰!」一聲在城牆上炸了,少數幾顆則是剛離開遠程投石車也跟著就爆裂開來了。
油灑得到處都是,城外的火星一碰上,火蛇立刻沿著木牆與草纏燃料竄起來。席爾曼城牆,轉眼陷入一片火海。
「哎呀……這倒霉戲碼比獸人還會演。」塔庫魯搖搖頭。
遠方原本剛剛準備撤退的蠕蟎獸人看到這一幕,馬上像蒼蠅聞到血那樣再度聚集,這回還順勢帶上攻城獸人,一起朝那熊熊燃燒的席爾曼城殺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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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轉過頭,看向魯絲:「這下,咱們得提前出招了。」
魯絲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那雙眼裡透出的光芒,像是早已準備好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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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剛剛才從席爾曼城牆上的火海中收回目光,耳邊便響起了一聲急促的號角。接著,高牆上的士兵連連大喊,並揮舞著鮮紅色的警示旗號。那是南側異動的信號。
他立刻轉身,眼神如鷹一般掃向金蝗河畔的平原。那裡,陽光照不透的塵土已經被數百匹巨獸的蹄聲攪起,猶如沙暴翻滾。一隊隊蠕蟎獸人的騎兵,排成了三道長線,正筆直地朝這邊撲來。
「該死的蠢貨,竟然想從側翼偷襲我們。」塔庫魯低咕一聲。
他沒有驚慌,而是立刻吩咐:「把南側的簡易投石車轉向,將油彈一顆顆砸到平原上,把整片地面抹得油光滑亮!」
轟隆聲不絕於耳,一顆顆油彈順著弧線劃破長空,在騎兵必經之路上接連落地,砸得泥土翻飛,濃油四濺。沒過多久,大片草地就像剛塗過獸脂的鍋面,泛著油膩膩的黑光。
但這次塔庫魯沒有急著點火。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隊騎兵,像個獵人盯著正走進陷阱的野獸。
這些蠕蟎獸人……果然還是沒長腦子。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7Zpt2Osa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