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新世界 - 208-燃地成壕，箭火如雷

蠕蟎獸人發動了第一次的試探性攻擊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1O2v1Uij

就在第二部簡易投石車的巨輪還在滴著松脂、輪軸剛裝上沒多久時，塔庫魯抬頭看見了天邊的一縷黑線。

起初像是風裡一抹掠過的塵煙，但很快地，那線條變成了點，點變成了影，大平原上開始浮現出數十道低伏的身影，騎在斑點鬣狗上的，正是蠕蟎獸人的遊騎兵。

他沒有驚慌，沒有大喊。

他只是瞇起眼，看向地平線。身旁的指揮台上，主機的聲音立刻在他腦中低鳴：「敵方主力尚在地平線彼端，該批騎兵屬探測部隊，無掩護、無重裝，戰術目的為試探與誘敵，不建議主動追擊。」

「這我也看得出來，」塔庫魯喃喃自語，然後嘴角一挑，「但咱們也不傻站著看他們繞場跑一圈。」

他轉頭對杜瓦大喊：「四個步陣，壓出去！弓手留在拒馬柵後待命，等我下令再射！」

號角聲一響，重步兵分成四個方陣，如鋼鐵洪流一般自營地湧出，在草地上踏出沉重的節奏。他們手中提著盾牌、斧槍，眼中則是新兵特有的血與膽混雜的不安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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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計畫簡單明瞭：以箭矢壓迫騎兵進入陣內包圍，再藉由步兵合圍狙殺。

他等了一下，直到那幫蠕蟎獸人騎兵像群惡狗般咆哮著靠近——

「放！」

箭雨自拒馬後傾瀉而出，如一場細密的黑色雷暴，壓得蠕蟎獸人的坐騎四處躥逃。他們果然受不住壓迫，改變路線，往步陣中鑽，想趁亂突圍。

結果——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四個戰陣猛地收口，就像四隻餓狼同時咬住獵物。轉瞬之間，十六名蠕蟎獸人中，有十四人連同斑點鬣狗被砍翻在地，血肉橫飛、哀號不止。

但還是有兩組敵人突圍成功，逃了出去。

塔庫魯站在高台上，冷靜地看著那兩道黑影漸行漸遠，沒有追擊。

「新兵還是嫩了點。」他低聲道，「要是再熟個幾天，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這是特遣隊第一次真正見血，雖然對手不多，但卻讓塔庫魯看清楚了誰膽量夠、誰動作慢，也看清楚了新訓裡沒教好的漏洞——這場小戰，真的是打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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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消息傳來：「席爾曼城下，蠕蟎獸人也來了。」和這邊一樣的兩小隊騎兵，卻把席爾曼的五十騎兵拖下泥淖，最終死傷四十人，慘烈至極。

雖然也留下了十具蠕蟎獸人的屍體，但代價實在太重。席爾曼守軍士氣大跌，立即派人來求塔庫魯帶兵往前挺進，擔任前線援軍。

塔庫魯聽完使者講完，只是點頭，連皺眉都沒有。

「沒問題，」他說，「我的拒馬是活的，要走哪都行。」

他拍了拍投石車的木架，那東西就像座移動的巨獸，雖然簡陋，但構造堅實，每個零件都為了戰場而生。機台底部裝了可移動底座，隨營而行，哪裡需要火雨，哪裡就能起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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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天氣轉涼，風中開始夾帶一種說不上名的氣息——那是戰爭的味道。

塔庫魯站在高地上，望著遠方，那條熟悉的地平線如今早已不再空蕩。一整排像墨水潑灑般的黑影，正從地平線彼端緩緩浮現。

那不是幾十，也不是幾百，而是——萬餘的獸人軍團。

斑點鬣狗拖著骨甲、牙齒反射著陽光；獸人們身披獸皮所製的盔甲、肩背長矛，步伐一致，吼聲震天。

他們不再分裂，不再互鬥——那意味著，他們找到了那個所謂的「真王」。

這意味著——蠕蟎獸人終於準備齊心協力，把席爾曼人從地圖上抹掉。

塔庫魯眉頭緊鎖，卻沒有半分慌亂。他早預料到這一天。

這些日子以來，他幾乎寸步不離前線。不僅親自監督每個新兵的訓練，更逐一檢查每一組移動式拒馬後方的柵欄是否牢靠，地樁是否扎實地陷入土中。他甚至用錘柄敲擊測試每一根箭桿的韌性，每一壺油彈的封口，每一塊投石的重量與形狀。

就連樹林裡砍來的枯枝，也經過篩選，只留最結實、最適合作為陷阱機括或臨時武器的部分。

他知道數量上無法比，但他有的是秩序、紀律、智慧……還有一群願意為彼此而戰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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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是該他說話的時候了。

他站上拒馬的木平台上，迎著草原上的風，掃視著每一雙盯著他的眼睛——裡頭有恐懼、有猶疑，也有一絲血氣未乾的鬥志。

塔庫魯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

「敵人多嗎？確實——我們面前有上萬頭獸人！」

「但聽著！在我塔庫魯帶過的部隊裡——到目前為止，一人未死、一傷未報！

為什麼？不是因為我們有什麼神明保佑！而是因為我們團結、我們準備周全、我們比他們更知道怎麼打仗！」

他舉起右拳，聲音如雷：

「我們不是王公貴族的軍隊，我們沒有魔法騎士，也沒有飛龍騰空！我們靠的是彼此、靠的是兄弟們肩並肩守住的這條防線！」

「你們身旁的人，就是你們活下來的關鍵！今天你為他擋一次矛，明天他會為你扛下整面盾！」

「我們不需要上萬人——我們只要你們這幾百個夠硬的傢伙，一個不退、一個不倒，那獸人就只能在我們的拒馬上掛滿屍體，讓他們那什麼『真王』也得踩著屍山說話！」

他猛然拔出腰間長劍，舉向天際。

「今天我們不求死得光榮，我們求——全員生還！

「讓他們來吧！今天，我們要讓蠕蟎獸人記住一件事——金蝗河西岸，有我們在的地方，就是他們夢裡都不敢踏入的禁地！」

士兵們起初靜默，但接著是低吼，然後高喊——直到全軍齊聲咆哮，戰鼓尚未敲響，怒意已經沸騰！

塔庫魯知道，他們準備好了。

他也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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蠕蟎獸人的軍勢像一場失控的洪水，從地平線那頭洶湧而來。

號角聲響徹整個大平原，獸人們怒吼著，鬣狗咆哮不止，彷彿天地都在隨他們的腳步顫抖。

而塔庫魯，只站在拒馬的中央，風中衣袍獵獵作響，臉上沒有一絲驚慌。

他只是輕輕抬起手。

那是訊號。

「來吧，點燃地獄。」他低聲自語。

下一瞬，兩座簡易投石車同時啟動，彈臂「轟」的一聲扯破空氣，將十餘個重得要命的刺蒺瓜甩了出去——那不是普通的瓜，是裏面已經挖空果肉，然後灌入瑟莉親自釀的恐怖油瓜汁，再混入硫磺與獸脂，變成了地獄般的油彈。

轟！

油彈在獸人陣型的前排落地爆裂，濃稠的黑油潑灑開來，黏在獸人的甲胄與鬣狗的毛皮上。

「火箭——放！」

塔庫魯再度下令。

一瞬間，柵欄後的弓箭手齊齊起弓，箭尖綁上浸過獸油的布條，點燃，化作一根根飛舞的火蛇，射向那片混亂的油地。

轟——！

火光炸開。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VNpoWd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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