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庫魯越來越發現,這位東方安其娜的第二把交椅的天才何佩宜,就像一道糾纏不清的冤魂,讓塔庫魯相當地陷於被動,僅管她從來未出現過,但這種從內心的全面壓迫更是強大與恐怖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EJURIUako
何佩宜。
這個名字在塔庫魯的腦海中閃過,如黑暗深處亮起的警燈。那位和他一樣,是從地球穿越過來的女子,不但設計並留下了武器藍圖,還順手留下了這個代號。而另一位穿越附身道永夜女王身上的靈魂,在地球上,正是與何佩宜並肩作戰的……夥伴。
所以,阿碧喜剛剛會提這個名字,並非巧合。
在她踏進金蝗城的那一刻之前,永夜女王肯定已經將所有相關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她了。
塔庫魯的後背冷汗潸然,猛然想起一年多以前,第一次和永夜女王的見面,她除了賜與自己這一身恐怖的力氣,和卓越的五感,但是也在自己身體內埋入了一枚靈能炸彈,不是要殺死自己,而是要摧毀與自己結合為一體的那個電腦主機,還讓主機當機了好多天。
這不是什麼簡單的誤會,而是一場錯誤的「暴露」。自己太大意了,從設計、命名、啟動到發射,全都照著那份資料庫來做……現在他終於意識到,那不只是「力量」,還是能將他拉進某種深淵的線索。
他低頭,雙手交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不能再犯。這世上,不只戰場會殺人,記憶與名字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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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靈能砲被束封後,氣氛一時陷入凝滯,直到阿碧喜從袍袖中伸手取出三枚透著蒼綠光芒的玉片——那不是普通的飾物,而是散發出微微靈壓的封印令牌,每一片都像是活物般在掌中輕顫,彷彿感知到了此刻場中的殺意與野心。
「這是解鎖我那道玉鎖的鑰匙。」阿碧喜的聲音帶著天神族特有的餘韻,像暮鼓晨鐘般迴盪在大殿裡。「三枚玉牌,需同時靠近靈能砲的玉鎖才能將其解開。現在——三位王子,請各自上前取一枚。」
她將玉牌平舉在掌上,懸在空中,如同頒下某種命運的聖物。
大王子萬斯、三王子翠斯、四王子福斯,依次站起,各自走向阿碧喜,取走玉牌。
動作看似平靜,氣場卻異常冰冷。
彼此之間連一個眼神都懶得交換,尤其是翠斯與福斯,昔日還能在朝堂上結成攻守同盟,如今卻如仇敵般避開彼此的指尖,彷彿連呼吸都不能混在一起。
萬斯依舊是那副老狐狸的模樣,笑得含蓄又高深,像是什麼都看穿了,又什麼都沒說。翠斯則沉著冷靜,但眼角微微抽動,顯然對福斯懷著舊怨未消的新恨;福斯更是把整張臉都埋在陰影裡,連句場面話都沒講,彷彿這玉牌沉甸甸的重量,不只是武器的鑰匙,更是他命運的絞索。
阿碧喜當然都看在眼裡——她的眼睛,早就練得比靈鷹還毒,這點小動作怎麼瞞得過她?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等三人回到座位後,才開口道:
「在古柏城主康復之前,這部靈能砲由你們三人共同監管。想解鎖開砲?可以,但三人必須全部到場,否則哪怕一人缺席,它也不會動一根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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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鋒一轉,語氣忽地沉了幾分,像山中猛獸慢慢露出牙齒。
「但我得提醒你們——每一次開砲,我們永夜森林都會派人前來查核調查。若有證據顯示靈能砲被用於侵略、屠村、屠民、殘害無辜者,那麼……」她頓了頓,抬眼直視三人,「你們知道我們的懲罰有多重,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這句話說得平靜,但在三位王子的心裡,卻像悶雷滾過天際。
阿碧喜微微偏頭,看了塔庫魯一眼,又補上一句:
「這次塔庫魯發動攻擊,是因為對方千餘席爾曼兵準備夜襲,而他只有六十多個弟兄,這是反侵略、是守衛邊疆的正當行動。否則,就算他是我昔日的舊識——我也不會替他說情!」
塔庫魯聞言,輕輕點頭。這句話,他是信的。他熟知阿碧喜這人的性子,恩情分得開、職責擺得正。要是當初那一砲射得歪了、或是傷了平民百姓,他今天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用。
大殿再次歸於寂靜,三位王子皆無語。不是沒膽,而是——不敢。
他們都老了,七十歲之上,見過的腥風血雨比人吃過的鹽還多。可就是這樣的老狐狸,更知道永夜森林那「懲罰」的份量。那可不是什麼罰金坐牢,而是——一夜之間,整座家族從這個世上被徹底抹除,連一顆牙都不會留下。
他們現在想的,不是反抗,也不是質疑,而是——怎麼從另外兩人手裡,把那兩片玉牌弄到自己手裡。
只有誰湊齊三片,誰才是真的主人。
而塔庫魯,在一旁靜靜觀察,心裡冷笑——這場戰,早就不在戰場,而是在這群戴著面具、笑裡藏刀的老王子之間悄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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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位王子各自坐回位置,靈能砲的命運似乎暫時塵埃落定時,一個聲音突然冷不丁地從王座下方傳來,像一把生鏽的劍猛地刮過空氣,刺耳又突兀:
「憑什麼我們金蝗城的人,得聽你們永夜森林的命令?」
說話的是大王子身後一位年輕武將,面孔英挺、戰甲明亮,卻滿臉是火氣與不服。他大概還沒從軍帳裡殺到過魔潮前線,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哪路神仙。
一瞬間,大殿內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阿碧喜的眉頭往上一挑,那雙金銀異色的眸子像是兩顆封印著雷霆的珠玉,冷冽得讓人透不過氣。
還不等她開口,大王子萬斯已經連忙起身,半低著頭、語氣恭敬:「特使,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與他計較——」
「哦?」阿碧喜輕聲一笑,笑意卻如刀鋒般寒。「事關我永夜森林的顏面與威儀,你覺得這種事可以輕輕揭過?」
語畢,她舉起手指,緩緩地豎起兩根:「兩條路讓你選。一,我殺了他,這事就此作罷;二,我放開『人間道』的守軍,自此你們金蝗城的死活、包括你們人類該如何面對黑魔堡西來的魔王爪牙——不干我永夜森林的事。」
這番話如同雷霆在殿中炸響。
三位王子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知道,「人間道」是什麼——那是一道劃在現實與深淵之間的最後防線,若讓魔王勢力從那裡突破,不要說金蝗城,整個西境的百姓都得葬身火海。
那個年輕武將雖然臉色發白,但仍硬著頭皮抽出長刀,橫在身前,怒聲道:「哼,想殺我?得先看看你這位特使有幾斤幾兩!」
話音未落,阿碧喜已不耐煩地冷哼一聲,左手輕揮,指尖一道白光疾射而出,快得幾乎讓人眼睛都捕捉不到。
「噗!」
人未動,頭已落地。
那名年輕武將甚至沒來得及意識到自己已死,只見他那鐵甲包裹的身體還站著,然後,無聲地倒下,鮮血噴灑得半個御堂都是。
阿碧喜手未染血,裙襬未皺,只淡淡地說了一句:
「一個丁鎧級的化鎧戰士也敢對我放狠話?看來,我們永夜森林是真的太久沒在你們這些人類的面前現過身了。」
她的語氣平靜,卻像冰層下潛伏的巨獸,讓人膽顫心驚。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QphOTVf7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