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庫魯重創席爾曼人當天的下午,席爾隆大臣騎著白馬過來了解戰況!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PfoSV5fJN
四十幾艘船,只有十二艘是真正的武裝戰船,其餘都是載著士兵的運兵船,每艘頂多擠著二十幾人。
算一算,那支部隊差不多近九百人。
最後能逃回對岸的,連五十個都不到。
塔庫魯站在火海邊緣,望著這幅景象,眼神沒有一絲波瀾。他身旁的珊妮低聲說:
「他們大概連怎麼死的都搞不清楚。」
「讓他們記住這條河的名字。」塔庫魯淡淡說:「這不是河,是我們的劍。」
這場伏擊,不僅僅是一場勝利。
這是一次重擊,一場能改變整個戰線節奏的慘敗。
席爾曼城損失了近千人,對金蝗河流域上的三城來說,這可是條割命的數字。金蝗城雖然擁有相對多的兵力,約六千,但席爾曼和切斯特城都只有四千出頭。
這一場火燒金蝗河,不只割掉了席爾曼城兩成的戰力,更重要的是——割斷了他們進攻的膽氣。
更別說,這三城平時可不只是互相勾心鬥角。
他們還得各自對付外敵——席爾曼與金蝗得時時防著蠕蟎獸人的侵擾,而切斯特城還得面對荒原上如狼似虎的流浪人與獸人部落。
切斯特城在上次水災與農田損毀後,已經元氣大傷,那次兵敗後便再也沒派過兵下黑色山脈。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們已經疲於奔命,要修堤防水、要防盜防獸人,手上那點兵力早就拆東牆補西牆。這次席爾曼再損將近千人,連魚鱉都吃撐了,荒原上的那些盜匪與蠕蟎獸人怎麼可能不嗅到血腥味?
塔庫魯知道,這一仗,不只是守住了河岸。
是狠狠地,在敵人的骨頭上,刻了一道記得一輩子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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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灑在金蝗河畔,將剛剛還是地獄煉場的河面,照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除了幾塊對岸投來的巨石歪斜躺在岸邊,這裡幾乎看不出戰火曾經咆哮過。
塔庫魯站在那兒,望著遠方那團還沒熄的黑煙,耳邊卻傳來一陣馬蹄聲。他回頭一看,是她——席爾隆。
這位四王子的外務大臣,今天沒再乘坐馬車而是騎著她一匹白蹄銀鬃的高頭戰馬,身著紅緋色鎧袍,長髮隨風飛揚,背後跟著十幾名弓騎兵護衛。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冷傲,像是這片荒原與煙塵都沾不上她半點灰。
塔庫魯仍是如禮地上前幾步,拱手而立。
席爾隆掃了眼四周,語氣平淡得像在談昨晚的天氣:「上午陸續在河面上看見不少火燒船、席爾曼士兵的屍體一路被水沖下去,我就知道……你們這邊肯定打過一場大仗。」
她的語氣雖不輕快,卻聽得出話中那一點點壓不住的訝異與欣慰。
「本想即刻過來察看,但大王子那邊的前線又起了糾紛,四王子調不出人,我只得親自先過去交涉。結果他們那群將軍吵得跟市集婆子沒兩樣,耽擱了點時間……不過,好在來是有點遲了。」她抬起頭,目光終於直視塔庫魯,「還好,很顯然地,這裡,已經有了場漂亮的勝仗。」
塔庫魯微一拱手,神情平靜地說:「幸蒙上天垂憐,僥倖制敵而已,不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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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爾隆唇角微微一揚,似是難得見他如此謙虛:「你還真是……跟傳聞裡不太一樣。」
「傳聞怎麼說?」
「說你是那種蠻得像山地狼的莽夫,動不動就拔刀破局,聽不進一句官話。」她輕聲一笑,「但眼前這人倒是有點像將軍了。」
塔庫魯挑了挑眉,沒接話,倒是轉口答了她剛才未問完的事:「關於傷亡,算我們運氣好。清點過後,沒人掛彩。那河水少了一成多,寬度也縮到百餘尺,正好在他們重型投石車的射程邊緣,打不著我們這邊。若是水再多所個十幾公尺幾尺,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席爾隆聞言,不禁皺了皺眉,低聲道:「那就不是勝仗,而是天命。」
她望了眼河面,許久沒有說話。風拂過她的鎧甲與披風,帶來河水與焦木的味道。
終於,她回過頭來,看著塔庫魯,那雙總是藏著算計的眼睛,這時卻難得柔和:「塔庫魯,我得承認,我以為你會蠻幹,但你顯然不是那種只靠血氣來打仗的人。」
塔庫魯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張揚,只有歲月裡磨出來的耐性與鋒利:「這地方啊,不靠腦子活不過三天。」
「那今天這場,是你設的局?」
「也可以這麼說。河流、風向、火勢……都是早就算進去的。不然我們這邊就不是無人受傷,而是無人回來了。」
席爾隆看著他,忽然像是把心裡某道無形的門關了,又打開了點。她嘆了一聲,竟下馬走到他身邊,語氣不像過往那樣高冷刻板,而是像個真正的盟友。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個能打的蠻子。現在看來——你是一把刀,一把知道什麼時候該收、什麼時候該殺的刀。」
塔庫魯沒說話,只是朝她笑了笑。這笑容不多,也不深,但已足夠讓席爾隆有點錯愕。
她轉過頭,望向那已不再戰火紛飛的河面,語氣變得低沉卻篤定:「也許……我應該在四王子之前,多幫你講幾句話了。」
塔庫魯側頭看了她一眼,輕聲說:「我沒興趣捲進金蝗城的宮廷紛亂之中當。」
「可他們會來找你。」席爾隆輕聲回道,「打過這一仗之後,他們就都知道了——你,是能改變戰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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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爾隆離開後的幾天,塔庫魯原本還以為,很快就會有人前來——一封密函、一名使者、哪怕只是一隻信鷹也好。但什麼都沒有。
時間一天天過去,河水照樣東流,陽光依舊炙烈,黑色山脈那頭的風沙依然隨時準備刮人一臉,但四王子那邊,半點動靜都沒有。
塔庫魯並不意外。他這人從不信承諾這種東西,尤其是從權貴口中吐出來的。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人心,正在鬆動。
營地裡開始出現低聲的抱怨與半夜的嘆息聲,越來越多的士兵情緒低落,訓練時出槍緩慢,巡邏時目光游離。不是因為怕仗打不過,而是心牽著別處。
這一支中隊裡,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士兵家眷都還留在金蝗城。現在金蝗城名義上是三位王子共同的老家,城主古柏看起來也還是金蝗城的城主,可是他老人家生死不明,半點消息全無,城內卻被大王子和三王子的軍隊各佔一半。
所以這家加在城內的士兵,人是還是站在這邊,可是一顆心早已飄到那頭的城牆內,日日夜夜擔心大王子或三王子會不會秋後算帳。
塔庫魯能感受到那股無聲的恐慌,他也清楚,這種事靠劍是解決不了的。他試著去安撫,但說來也無力。他自己在地球的時候不也曾經在那種深夜裡,躲在軍營裡捏著一封無人回信的家書發呆過?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JHVw3Xjf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