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新世界 - 179-燃木破浪，烈陣吞舟

塔庫魯面對河面上數量上是十倍於己的席爾曼軍隊，再度採用火攻戰術，而且依然奏效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HwaJnwdl

而那個女人——席爾隆。

她的模樣，他當然記得。不記得才奇怪，那雙銳利又明亮的眼睛，像從紅玉裡削出來的劍尖，說出話來卻比刀還利。

她留在他心裡的，不是什麼情愛柔情，只是一道銳利的印記。像刀鋒一樣藏在心裡的角落，不時提醒他：這個世界，美與力從來都不是矛盾的。

但他現在沒空去想這些了。

河的對岸，風裡正傳來模糊的號角聲。

他目光凝起，站得筆直，像塊雕鑄好的黑鐵。他的眼睛像獵鷹一樣掃過對岸。那邊，有旗幟升起了——紅底金線，是席爾曼城的軍旗。

更多的身影正在往營地靠攏，武器閃著光，遠遠就能看出那不是巡邏隊，也不是什麼使節使團。

是軍隊，在集結。

「哼……終於要來了嗎？」

塔庫魯轉身，披風一甩，對一旁的副隊長珊妮下令：「把前哨的小隊往東移十步，盾牆朝河口擺開。火箭準備好。通知皮納克那邊，等我號令再開陷阱線。」

他腳步穩重如山，語氣卻如刀刺出：

「既然他們要來，那我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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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蝗河像條懶洋洋的蟒蛇伏在大地上，陽光灑落水面，折射出片片刺眼光斑。但這條河今天不再沉睡。

席爾曼城的大軍來了。

數十艘載滿士兵與武器的運兵船與戰艦正自對岸徐徐滑入水中，整齊得幾乎不像人類的行軍節奏，仿佛是訓練有素的巨鯨正要渡河搶灘。旗幟獵獵飛舞，鼓聲沉沉如雷，遠遠便壓得金蝗這側的士兵心頭一緊。

塔庫魯站在高崖上，風卷起他的披風。身旁的副隊長珊妮抬起手中長桿信旗，一連串俐落動作在陽光下如舞如畫。

不消一瞬，黑色山脈高處的瞭望兵已同步揮舞起相同的旗語。

然後，輪到皮納克出場。

隱身於山脈陰影下的皮納克大喊一聲：「給我斷！」

伴隨著厚實的金屬斷裂聲，他的大刀猛然劈下，割斷了幾根繃緊的粗繩。河岸邊一批事先綁好、抹過刺蒺油的浮木應聲滑入河中。這些浮木表面塗有特殊的松脂與黑粉，是為了干擾船隻推進與製造障礙用的——一種低成本的地獄陷阱。

初時，在黑色山脈激湍處，浮木如脫韁的野獸飛馳而下。

但到了河面較寬的地帶，水勢頓緩，那些浮木便像喝醉了酒的士兵，在水面上轉來轉去，有些還卡在旋渦中原地打轉。

看到這幕，對岸的席爾曼士兵們反而哄然大笑。

「這是要拿來打小孩子的嗎？」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QnJcYNAO
「他們該不會真以為幾塊破木頭能擋我們？」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kecQ6Hk8

塔庫魯卻沒有任何動作。他站如磐石，眼神冷峻如鐵——這是場試探，不是決戰。

對方開始渡河的速度放慢，想看他會不會先動。他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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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運兵船抵達河面中央時，塔庫魯才終於出聲：「準備投石車！」

接著，一顆顆巨石呼嘯著從高處飛出，在空中劃出優雅卻致命的弧線，砸向河面。只是，他們的投石車射程有限，最遠也僅能觸到接近中段，並未真正傷及主力戰船。

但這麼一來，對方的長程投石車就有了藉口。

轟——！

一塊石頭仿若天罰落地，砸入水中濺起數丈高浪，雖然未命中陣地，卻讓整片河岸彷彿都為之一震。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飛石。

只是對方顯然也還沒準備全力投入，這幾波攻勢只是點到為止，像是要試探塔庫魯的耐性。

兩邊一時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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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對方的船隊漸漸逼近己方射程極限，那些長程投石車才真正開始加大火力。

「來了……」塔庫魯低聲說。

敵方的飛石此時如雨落般砸向金蝗這邊的灘頭，一道道巨響伴隨著泥水沖天，彷彿整片河岸都要被翻過來。

但塔庫魯早有準備。

己方僅有的四部短程投石車，被巧妙地藏在由厚磚石築成的低矮工事後。即便敵人船上的魔法連弩機開始發威，射出一道道爆裂魔箭，擊中石牆也只能留下點焦痕與碎屑。

而這時，塔庫魯輕聲道：「開始送禮。」

投石車上的彈藥也不再只是普通的鵝卵石。夾雜其中的，是陶罐大小的油彈——內中填的是易燃混合物，混著黑油、松脂與油蒺油，威力遠比單純的油蒺油更大，且在水面上不易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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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罐油彈炸在水面上，火舌竄起，浮木在其間正好擔任了火媒與燃料。

火焰在河面上蜿蜒蔓延，一瞬間就燒成一條詭異的火蛇，衝向那些還未後退的席爾曼運兵船。

敵軍的笑聲，這時候終於收了聲。

有人大喊：「是火油！他們準備的是火油！——快後撤！快——！」

塔庫魯冷眼看著遠處混亂的敵船，冷冷說道：「你們不是笑過一次了嗎？那就笑到最後吧。」

他轉向珊妮說：「把比率再提高些，下一波，七成以上都上油彈。」

「明白，中隊長。」

珊妮嘴角也浮出冷冷一笑。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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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席爾曼城的船隊開始騷動、前排有人掉頭想撤的時候，整條河面像是被攪亂的油鍋。運兵船和戰船彼此碰撞，水手亂成一團，連指揮的鼓聲都跟著節奏錯亂。那一刻，他們還不知道——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放！」

塔庫魯只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躲藏在投石車後方、用帆布與偽裝石塊遮掩的軌道式魔法連弩車，此時滑動出陣地，如猛虎撲出山林。魔法連弩轟然發動，數十根帶著烈焰與魔紋的弩矢如暴風般射向河心。

砰——砰——砰！

每一箭落下，就在船邊或浮木中爆開，火焰瞬間席捲整個河面。那些浮木早已吸飽魔油與燃劑，火勢蔓延得快得驚人，眨眼之間就燒得通天徹地。

「是魔焰！他們用魔法火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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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兵的尖叫聲此起彼落，有人試圖跳水逃命，卻忘了這水裡還漂著另一樣東西——皮納克從上游推下的油木，才是這場「歡迎派對」的重頭戲。

這些漂木可不只是會燒的柴火，那是一根根準備好的死亡陷阱。木頭表面不但嵌滿鐵蒺藜與魔法尖刺，還有藏著爆裂符文的機關——當被火燒穿後，它們就會轟然炸開，把鋼刺和碎片像暴雨一樣四面八方炸開！

整條金蝗河，成了煉獄。

不，是比煉獄還狠。

有船被燒成焦炭，有船直接在火光中炸裂，有人被火燒死，也有人還沒死就被漂來的木頭炸得肢體四散。水面上的士兵像浮屍一樣飄來飄去，有人在水裡掙扎、哀嚎，卻又馬上被河底不知名的東西拽了下去。

那不是魚。

河底住著些比魚還飢餓的東西，牠們嗅到血腥，就跟聞香而來的惡鬼一樣，一口一個，把那些落水的士兵拖進深淵，連氣泡都不留。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ZP8krL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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