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蠕蟎獸人成群對著哨所營地的猛攻，金蝗城牆上僅以零星的投石車拋射來支援著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Os36gung
攻城獸人因為噸位極大，所以也走得極慢，慢到就像他們每跨出一步，都要先問過祖靈的同意才肯繼續似的。那十二個攻城獸人，整整踏了快一個時辰，才晃晃悠悠地靠近到弓箭的射程——外圍。
塔庫魯站在哨所半建成的高台上，風拂過他的披風，灰塵撲在靴頭。他沒有說話，只是眯著眼看那群如山的怪物一點一點靠近。他身邊的弓兵也早已拉開弓弦，肌肉繃緊，像是一群準備放虎歸山的獵人，只等那最後的命令。
但這次，獸人倒學乖了。
之前幾次猛衝直撞，被箭雨射成刺蝟、拒馬戳成篩子的經驗顯然讓牠們學聰明了。這回，那些蠕蟎獸人騎兵一個個乖乖地躲在攻城獸人那如同山丘的身後，寧願被罵膽小鬼，也不願再當那個先衝上去挨箭的倒楣鬼。
就在兩邊都還在僵持時，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轟！」「咚！」「砰——！」
不是塔庫魯他們，也不是獸人先開打，而是來自金蝗城的投石車，突如其來地扔出一堆大得像水牛一樣的鵝卵石，呼嘯著從天而降，砸進獸人的後方隊伍裡。
幾聲慘叫馬上響起。塔庫魯眯著眼看見幾名蠕蟎獸人被砸得從坐騎上彈飛出去，摔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團。不過那些巨型鬣狗還來不及狂性大發，便被周圍的獸人迅速解決掉——動作冷靜、乾脆，彷彿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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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的眼角微微一跳。
他抬頭望向遠方那座巍峨的金蝗城，城牆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士兵，火炬如星。他們在歡呼、在吶喊，像是在為這場戰事加油打氣。但塔庫魯很清楚，那只是一場戲。
金蝗城的城門，從頭到尾都沒有打開。
他收回目光，心中泛起的不是怒火，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意。
他明白了。這場仗，這個哨所，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戰略要地，而是一場政治的表演。
「我們是被拋出來的籌碼。」他喃喃自語。
要給號角獸人一個交代，就派人、派工程、派武力來「象徵性地合作」。然後，當獸人來襲，一切毀於一旦，便能對號角獸人說：「看，我們盡力了，是他們太兇了。」
很完美的劇本，除了——他們這些「道具」，還活著。
塔庫魯咬了咬牙，再想起他手下這一隊……被他稱作「拼裝車隊」的兵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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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瓦，鋼筋鐵骨的猛將，戰力沒話說，但那脾氣——誰敢管他？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塔庫魯夠硬，早就被他當場扁飛。
伊娜，從地獄裡爬回來的戰士，曾被侮辱、被踐踏，從那天起，她的世界便封起了冰門。她走過時，連空氣都變冷了三分。誰敢靠近？誰又想靠近？
皮納克，老經驗戰士，卻是背著陰影活著的那種。他沒犯錯，但當他的小隊長與副中隊長把哨所當成淫樂場時，他沒站出來。從那刻起，他就變成了「沉默的同謀」，雖然手沒染血，心卻被人懷疑。
還有那些三王子派過來的「忠誠分子」，名義上是清白的，實則仍對二王子餘情未了。來這邊，不過是等著看塔庫魯被埋在沙塵裡，好替他們的主子報仇。
大王子派的就更直白了——全是棄子。什麼問題兵、違紀兵、訓練不合格的廢料，全部一股腦地塞來，彷彿這裡不是哨所，而是軍隊的垃圾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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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望著前方那一排排攻城獸人，再看了看自己這隊「邊緣人聯盟」，深深吸了一口氣。
「很好……既然你們都想我們死，那就看著吧，看我們怎麼活下來，還能咬斷你們的喉嚨。」
他轉頭看向杜瓦：「開始布陣，讓弟兄們準備好所有弓箭，盾牌手也通通就位。」
然後轉身把一把從歷次蠕蟎獸人進攻過來後留下來的長槍拿起來在手。
杜瓦皺眉：「這是蠕蟎獸人的長槍？這玩意兒哪好用……」
塔庫魯嘴角一挑：「我答應過你要表演一次。現在，就是表演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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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些宛如巨岩堆砌而成的攻城獸人踏入射程，副中隊長珊妮的聲音立刻如鞭聲一樣劈空而起：「放箭！」
瞬間，弦響如雷，箭羽破空。
十二個龐然大物的獸人，瞬間成了箭雨的目標。黑影飛舞，鐵頭破風，箭矢如雨點般狂洩而下。
然而下一秒，士兵們的心卻提到了喉嚨——那些箭大多根本沒扎進去！
只見那些攻城獸人皮膚像是鍛過的黑鋼，肌肉鼓脹到近乎畸形，箭矢落在他們身上，多數只是反彈掉落，有些甚至連白痕都沒留下。
只有極少數的箭頭，可能角度剛好、力道精準，才勉強扎入皮肉，在那塊幾乎不像生物的肌膚上勉強立住。
「吼！！！」那聲咆哮像是戰鼓爆裂。
中箭的獸人就像是被蒼蠅叮了一口那樣，毫不在意地揮手一掃，把箭枝如同抖掉身上的葉子一般揮落，然後一步未停地，朝拒馬陣列繼續壓來。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動，那種壓迫感，就像幾頭活生生的重型坦克，拖著死亡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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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眼神一凝，沒說一句廢話。
他順手抓起一支蠕蟎獸人的黑鐵長槍，沉穩地後退兩步，然後一個助跑，腳跟重重一踏——
長槍脫手而出，撕裂空氣，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咻——轟！」
長槍瞬間貫穿了前方一名攻城獸人的胸膛，尖銳的槍頭破胸而出，後端還沾著濺出的黑紅血液，那龐然大物發出一聲悶哼，彷彿連哀鳴都來不及便整個軟倒，砸在拒馬前幾十步外，掀起一陣黃塵。
整個戰陣霎時間為之一震，連蠕蟎獸人那邊都有人發出驚呼。
塔庫魯咧嘴一笑，又順手抓起另一支長槍，對身旁的杜瓦喊了一句：「你知道嗎？我們山蠻人那邊，有個叫『奧運』的傳統儀式，我以前是標槍代表隊的。」
杜瓦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嘴，塔庫魯已經再次助跑。
「咻——砰！」
第二根長槍如脫弦之箭，這次筆直從另一頭攻城獸人的鎖骨下貫穿過去，那巨獸張口欲吼，卻喉嚨被穿透，聲音卡在胸膛，下一秒便癱倒如山崩。
這場面震撼得就像雷神下凡。那些原本對箭矢毫無懼意的攻城獸人，竟然接連倒下在中隊長的飛槍之下。
士兵們瞬間士氣大振。
「再放一輪箭！！」珊妮大喊，聲音比前一回更響。
第二波箭羽呼嘯而出——這次的目標不再是皮糙肉厚的攻城獸人，而是他們身後，那些原本龜縮、現在陣型破碎的蠕蟎獸人。
兩名攻城獸人一倒，立刻撕開了獸人陣列的防線，後方那些原本靠他們當掩體的騎兵，頓時曝露在密集的箭雨之下。
一時間，哀嚎聲此起彼落，蠕蟎獸人們像是一窩被揭蓋的蟲，開始騷動、混亂，有的轉身要逃，有的還妄想衝上前去補上缺口——但都在箭雨中接連倒地。
塔庫魯站在高地，抓起第三支長槍，沒看誰，只冷冷說了句：
「來，把這群野狗的牙齒都拔光。」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oYnHnU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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