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山上,蠕蟎獸人的獸王現身督軍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3RltUzLz1
遠處,工程隊的人全傻了眼。他們本來只是來跟著補給隊走走而已,哪想得到自己竟能看到這樣一場戰鬥。
「我靠……人類部隊這麼打的?」一名工程兵嘴都合不起來,喃喃地說道。
傳說中,蠕蟎獸人一向是草原上的惡鬼,單兵格鬥的能力遠超人類,不靠數量碾壓根本沒有勝算。而眼前這一幕,卻像是完全顛覆了那種觀念。
只見那九個戰陣配合得就像在跳一場高貴的宮廷舞——每個步伐都銜接得天衣無縫,沒有誰走錯位,也沒有誰搶著出手。前壓、後退、換位、切入,每一動作都像是早在腦子裡排好流程的齒輪,順著咬合、自然轉動。
戰場,變成了精密機械的腹腔。
長槍與長劍交織而出,每一次刺擊都帶著指揮的節奏;每一次閃避都像預演過無數次的舞步。蠕蟎獸人一次又一次想突破包圍,卻不斷被導入陷阱,被分開、被切割、被拖延,然後,一劍封喉。
不過數分鐘,那曾經張牙舞爪的四騎獸人與坐騎,已然橫屍草地之上——
有的喉管被利劍割破,鮮血在草原上開出一朵朵腥紅之花;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sUyLADqOU
有的被長槍捅穿腹腔,還未落地就氣絕身亡;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OTN7LLZGD
更多的,是鬣狗與獸人疊在一起,死得無法分清彼此。
陣內恢復了平靜,九個戰陣如同完成一曲優雅舞蹈般停下腳步,站在屍體與破碎鐵器之間。
塔庫魯點點頭,雖然沒有笑,但眼底終於有了幾分滿意。
他沒說什麼鼓勵的話,只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這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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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沉寂之後,草原上的風又回到了它那慵懶的節奏,像是剛才那場鮮血交織的戰舞不過是一場幻影。
士兵們彎腰一支支撿回他們的箭矢,有些箭頭還帶著獸人的毛髮和血肉殘渣。他們沒說什麼話,只是靜靜地撿,低著頭,像是在對那片染紅的草地行一場悄無聲息的儀式。
「收箭,繼續走!」塔庫魯低聲說,但語氣中沒有一絲催促,反而像是給全軍一個緩衝的空檔——
這不是單純的行軍延遲,而是讓每個人都有機會,回味剛才那一場真實的血戰,讓肌肉記住每一個動作,讓大腦銘記每一個錯誤。
有幾個走位錯誤的、反應遲緩的士兵,塔庫魯是親自走到他們身邊,拍了拍肩或是狠狠罵上一句,讓他們清醒過來。
「你剛剛那一步,半條命就踩出去了,知道嗎?幸好對面不是衝過來的是二十匹斑點鬣狗!」
「你矛舉起的時候慢了半息,下次遇上的是獸人王的親衛,看你是要被挑起來還是割成兩半!」
這些話,有些人聽了臉紅,有些人咬緊牙根點頭,還有的眼神開始多了股狠勁。這些都好,塔庫魯要的不是完美的士兵,而是記得錯誤並改正的人。這才叫活人,才有資格站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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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走完了九個戰陣,把該講的話一一說過、該拍的肩膀都拍過一輪後,前頭的杜瓦忽然高舉右臂,握拳——警示的手勢。
塔庫魯眯起眼,果然,在地平線的波紋後,又出現了幾個移動的黑點,像極了草原上的跳蚤,晃動著、蹦跳著,離他們越來越近。
塔庫魯立刻傳話下去,這一次聲音不大,卻如刀割般銳利:
「剛才那一仗還記得吧?記住你錯在哪,這一回給我爭口氣!上次一箭沒中,這次要讓鬣狗自己都懷疑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整支隊伍頓時緊繃起來了,氣息沉了下來,像是一頭剛從沉睡中醒來的戰狼。
前頭那些黑點確實是蠕蟎獸人的遊騎兵,一樣是八騎。這些東西倒是勤快,像是巡邏的鬣狗,總愛在敵人隊伍邊上來回試探。但這一次,塔庫魯感到不太一樣。
果不其然,與自己的心裡頭完全相連的主機忽然發出聲響,嗡嗡地傳來說話聲:
「枕頭山丘上方發現異動,敵方主體為一大隊蠕蟎獸人,目前監視中。最前端可見一名穿著血紅戰袍的獸人王——警告,為高威脅目標。」
塔庫魯的嘴角終於挑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介於興奮與殺意之間的冷冽彎曲。
「獸人王啊……終於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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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這塊草原已經快九個月了,和蠕蟎獸人打了不下數十次,可從來沒跟他們真正的王級高手正面碰過。那些血紅袍子的獸人王,平時只是傳聞裡的陰影,總藏在那些讓人全軍覆沒的戰場背後,像一隻從未露面的鬼神。
而今天,這傳說中的「鬼」,終於現身站在了山丘上,用那雙野獸般的眼睛俯瞰著塔庫魯的隊伍。
塔庫魯抬頭望去,只見枕頭山頂上,那一片黑壓壓的蠕蟎獸人彷彿一整座森林都動了起來。而在正中央,一抹血紅如同烈焰,在風中獵獵作響。
「來得正好,老子還在煩你們什麼時候會來呢,現在……也好。」他低聲說道,右手緊了緊斧柄。
他回頭看向九個戰陣,那些剛從第一次血戰中成長出來的士兵們,現在已不是出發時那群帶著生鏽鋼盔、滿臉驚慌的新兵蛋子了。
「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讓他們看看,什麼叫作人類的陣列?」他一聲低吼,像一把火丟進了油桶裡。
全場戰陣立刻翻騰出鐵甲摩擦與武器交擊的聲響,像雷聲一樣轟隆作響。
塔庫魯長斧一揮,指向遠處那團紅黑色的怒火。
「讓那王也學學,草原,不是他們家的後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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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塔庫魯再度高舉那柄長柄鐵斧,鐵斧在陽光下閃著一道冷光,像是某種古老的信號,一道死神的鐘聲。斧頭一落——
「咻!咻!咻!」
六十多支箭如狂風暴雨般飛出,拉成一片黑影,遮住了天色。箭矢在空中哀鳴,尖嘯著朝敵人撲去,像一群飢餓的獵鷹。
這一次,終於不再是「一箭不中」的尷尬場面。
兩名蠕蟎獸人當場從鬣狗背上翻落,像破布娃娃似的摔進草地裡;其餘的,無一倖免,全身插滿了箭,有的插在腿、有的穿過肩膀,連那幾匹凶狠的巨型斑點鬣狗都哀鳴起來,血花四濺。
有四名還能動的獸人乾脆轉身衝向他們自家的坐騎,那些已失主的鬣狗開始暴走,瘋狂撕咬周圍,彷彿世界裡只剩下它們的狂怒與野性。
蠕蟎獸人比人類還明白那代表什麼——失控的斑點鬣狗,不管敵我,見什麼咬什麼。
而另外兩騎還試圖繼續進攻,一頭猛地衝向塔庫魯,鬣狗口沫翻飛、獸人高舉長槍,彷彿要將塔庫魯釘在這片草原上。
塔庫魯冷冷看了他們一眼,往前一步,斧頭早已舉起,怒喝一聲:
「後面那四個,交給你們了!別讓我回頭時,還看到還有一個站著!」
那一瞬間,他宛如山巒之巔的戰神,渾身鐵甲映著金光,長斧一揮,竟將其中一騎連獸帶人一斧橫掃出去,血與骨齒碎飛如煙火綻開;另一騎獸人剛刺出長槍,卻被斧刃如鐵牆擋住,隨即橫腰劈斷——連人帶狗滾落在塔庫魯腳邊。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YTxIpxJW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