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地下的古城，雖有晝夜交替的魔力流轉，但對冒險者來說，時間只是靠火光與疲憊衡量的節奏。僅憑一團營火與魔法燈光，艾薇兒與菲歐娜在一間斷牆殘壁的小石屋中落腳。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0HixflLm
鐵魔像蹲坐在牆角，一動不動，像一尊未啟動的雕像。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No5h9NPn
「這傢伙到底會不會打呼？」菲歐娜咬著麵包問。
「他沒肺，應該不會。」艾薇兒坐在魔像旁，擦拭弓身，一邊瞥了他一眼：「但該洗洗了。剛才進戰時我嗅到他手肘冒出來的煙，有點像燒焦的獸皮。」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8koYXjHO
「喂，那是上古勇者的氣味保存技術也說不定！」菲歐娜笑了笑，掏出打掃工具：「幫他清清也好，畢竟他跟我們一樣在冒險。」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IDrrQ8Lr
清理工作開始時，艾薇兒不自覺地蹲在魔像面前，用手帕擦去他膝蓋關節的沉積塵垢，動作輕柔得像在照顧病人。菲歐娜則半跪在另一側，一邊拿著刷子清理魔像肩部的接縫，一邊念叨著「這到底算是裝備還是同伴啊」，語氣裡卻透著少女閨蜜間輕鬆的玩笑氣氛。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pltGOaHS
「……你說，戀愛這種事，是不是很麻煩？」菲歐娜忽然開口。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D0GaKRkt
「是哪個傻小子讓妳動心了？」艾薇兒嘴角一翹。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01YgCdtvb
「不是啦，只是……像我們這樣的旅人，誰會願意跟我們談戀愛？又危險，又窮，還一身泥巴……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QWJ6OoY7
而且我不像你那麼漂亮。艾薇兒，說真的，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走到哪都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肯定比我更容易被喜歡吧。」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h5lfO5RS
艾薇兒沒立刻回答，而是擦完一片金屬片後，將手帕翻面繼續。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0FeWwziM1
「你也很可愛啊，菲歐娜。」她語氣輕柔，沒帶笑意卻真誠。「你比我坦率，講話又有趣，喜怒都寫在臉上。我羨慕這種能讓人靠近的特質……而不只是讓人看著。」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jbRaQMG3
然後她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思：「我以前……也曾試過一次。」她輕聲道，像是順著剛才的對話思緒自然滑落：「是一位人類旅者，會講詩，也會做菜。他說過希望在五十歲之前寫完人生的故事……但對我來說，五十年，只是短短的午後。」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JUK9zeUM
「所以你就……」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aqciZ5gD
「所以我逃開了。」艾薇兒語氣平靜，但動作慢了一瞬。「我不想看著他變老，不想數著他的白髮一根根增加，不想每天醒來都提醒自己，我會看著他先一步離開我。」她頓了頓，看向火光深處，「我是精靈，對我們來說，一般人的愛很短，太短了……短到我害怕我沒有好好記住它，便已經失去。」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qmtJFT8c
火光映照下，兩人一邊洗著魔像，一邊沉默。鐵魔像身上的灰與銹落下，露出深層的雕紋與符文結構。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OZvis8bb
「嘿……這裡有個機關欸。」菲歐娜一邊擦著魔像胸甲，一邊好奇地敲了兩下，「這裡好像有個凹槽，像是記憶槽的觸發器，會不會有什麼紀錄可以播放？」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Bn3Pmk5O
鐵魔像忽然微微抖動，接著胸甲中央亮起一圈微光，一道立體影像從他肩頭投影而出。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F81eOkc2
那是一位小女孩。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D6rJv6dV
穿著舊裙子的她笑著對魔像招手：「來嘛！你又躲起來了，我今天帶了果乾！」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AxxIrrH2
畫面接連播放：女孩成為了少女。她時常倚著魔像的肩膀講悄悄話，還會偷偷在他身上塗上香氣過重的花水，說這樣「他才不會像舊倉庫一樣無趣」。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3E6gqkSk
有一次，她穿著剛長大的身材尚不合身的禮服，轉了一圈問：「你覺得，我這樣漂亮嗎？」然後踮起腳尖，在魔像的胸甲上輕輕印了一個吻。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E8NAAZd9
菲歐娜看到這裡忍不住大笑：「喂，這小丫頭也太調皮了吧！」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rHwoI8HA
艾薇兒則輕輕勾起唇角，「她應該知道他會記得這一切。」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7IgISxrP
接著，畫面中少女成了青年，披上婚紗，懷裡抱著孩子。再後來，她成了白髮的老人。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lcr7nEVc
最後的影像，是她蹣跚地為魔像擦拭手臂，動作仍像當年那樣仔細。她抬起頭，對魔像露出那熟悉的微笑。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RTiTNm0q
那畫面就停在那一瞬，靜止不動。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3jPjJoHR
兩人都沒說話。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dWFnrrkA
「這……是他以前的主人嗎？」菲歐娜低聲問。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0JJQxjSVG
艾薇兒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那個畫面，彷彿自己也看見了曾經離開的人影。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uF838Y4w
她轉頭看向魔像：「你……還記得她嗎？」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syGmC1Wl
鐵魔像眼中的紅光微微閃爍了一下：「記得。她曾用香花水替我清潔，會唱沒有調的歌……她說，墨斯是她最長久的朋友。」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QbKrzQ4P
那一刻，兩位少女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a8bKNzBZ
「……這種記憶會不會太沉重了啊。」菲歐娜擦了擦眼角，又裝作揉鼻子。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n3QhSyBq
艾薇兒輕聲說：「但這不就像戀愛嗎？不是在一起，而是留下來。」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nDeMfi1Q
鐵魔像墨斯沒有說話，但他的頭微微低了下來，像是在回憶，也像是在感謝。艾薇兒看著他那一動不動的身影，卻彷彿感受到某種溫柔而深遠的情緒，在這巨大的沉默中靜靜流動著。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PZhxkk4k
她忽然意識到，對墨斯來說，那段影像不只是資料，也不只是記錄，而是一種不能言喻的幸福，一段他至今仍珍藏著的時光。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1PJMe0t1
火光搖曳中，三道身影，兩人一像，靜靜坐著，沒有誰打破那份沉靜。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8W69Q4Q7
而在艾薇兒心中，有一根不願觸碰的琴弦，悄悄震動了。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PguxXtj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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