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師的青春戀愛。是吧？ - #終章我和老師的青春戀愛。是吧？

　　我把公車座位上方的冷氣孔關閉，但微涼的空氣還是讓我打哆嗦。因為停滯不前的孟夏，已經來到似曾相似的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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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推移到了十月，我已經是高中二年級的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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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我在陷入空洞的絕望後，帶著心中的某份情感走出渾渾噩噩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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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恩再次不過問原因，提供給我暫時休息的場所。班長和莎娜同學為了填補我那份空缺的人力，兩個人都頂替我去咖啡廳打工。張弦從喬恩的通知中得知我的情況後，馬上從家裡送來我的換洗衣物。在我終於打起精神回家時，也只是保持平常心迎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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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代一提，今年剛升上高一的張弦選擇就讀我的學校，也就是誠海高中。明明以她的考試成績就讀第一志願是沒問題的，但她卻做了出乎眾人意料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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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想離家近一點而已。張弦是這麼和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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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真不愧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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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和她一起拿著便當走往舊校舍的路上，兩人踏上由黃花飄落所組成的金色地毯感覺並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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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升上高二後，我也下定了決心。為了增進自己的攝影實力，我想去位於美國的某所藝術學院留學。那所學校可是頂尖的藝術學院之一，培養了許多藝術界的翹楚。除了攝影系外，還有室內設計、紡織、繪畫和陶藝等科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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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暑假，我和家人去美國旅行時，還順帶去參觀這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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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培養許多優秀藝術家的地方。在看到部份作品的當下，我就理解在這裡的每個人，已經在業界的未來預約自己的名字。所謂「開了眼界」就是這麼一回事吧。我心裡只有無數的讚嘆還有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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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現在，我難免還是會覺得「難道我要和這些天才或是怪物競爭嗎？」但仔細一想，這些並沒有害怕到令我抬不起雙腳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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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到站語音的通知，公車駛進目的地。下了車後，我拿著相機走向隔著汪洋的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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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有著諸多回憶的地方。每當面對這片大海，苦澀和甜蜜隨即而來。不過我很珍惜這份感受，因為我能來這裡的時間或許不到五年了。往後這一切我將會在遠方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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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鳶的影子在海平面上流利的劃過。抬頭一看，已不見牠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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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的天空和五月的天空並沒有相差多少，我想五年後的天空也會是這樣吧。甚至直到世界末日前夕都會保持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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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的只有隨著時間而遷移的距離，但本質上是不會變的。現在的我這麼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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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那段將自己關在黑暗中的日子，大家一直等待著我，像記憶中那段獨一無二的珊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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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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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是不夠的，我還得讓未來的自己也幸福。因為這是她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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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接近回憶裡的她，我也得讓自己變得更溫柔。這是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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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後，如往常般按下快門紀錄這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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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過了三十分鐘，我抱著再按下一次快門就休息的念頭，拿起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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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瞬間，透過鏡頭所看出去的畫面使我心臟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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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理說那是一個平凡無奇的畫面，只有海岸線隨著海水不斷向沙灘親吻而有所變化。不過，這一切卻因為我前方那從階梯走下來的女人而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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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下相機，突然狹窄的視野，讓我能更加專注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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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費的陽光包裹著身穿白色毛衣的她，也照暖我冰冷的手指。記憶裡的長髮被修剪至齊肩。她帶著有些緊繃的笑容看著我，眼眶泛著懷念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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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朝我走來。在離我越來越近時，那快哭出來的表情讓諸多疑問都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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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一半停下，微微動了嘴唇開口說話。潮音並沒有掩蓋她的細語，所以我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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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你了。張澈同學。她開玩笑地說。試著像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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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溫暖自心底上湧，海風再次帶來她的花香，後知後覺的情感早已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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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步一步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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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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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心比大腦還快速地對雙腿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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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跑向她，再次擁抱這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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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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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亙古不變的。放學後的走廊永遠安靜這回事，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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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邊傾聽管樂社的悠揚旋律，一邊走往心裡所想的目的地。只剩夕陽映照在牆上的影子陪伴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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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像巧克力磚的窗戶照進走廊的橘紅輕撫著臉頰。在這微涼的秋天不免讓人打從心底有種被幸福麻醉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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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繞過一個轉角後，敲了走廊上某間空教室的門。從門後能聽到熟悉的聲音說著「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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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進教室，坐在某張空桌上的女人捲著自己的髮絲，不滿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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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因為髮型修剪到齊肩的關係，頭髮比以前長髮時來得短。所以她很快就能將髮絲捲到底，然後放開。她就一直重複著這樣的動作，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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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一直保持這樣也無濟於事，我無奈地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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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事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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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澈同學。課後輔導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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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嘟起嘴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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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老師這幼稚的反應是她能和學生拉近距離的關係之一。才剛就職短短一個禮拜，她就能和這裡的學生們打成一片。在男、女生之間都很有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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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不記得我做了什麼需要被輔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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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我的課總是在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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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斜眼盯著我瞧，接著說：「還是你真的在等我吻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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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這句話，讓我從她珊瑚色的嘴唇移開目光。耳邊是她的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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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遲到這回事，妳更沒資格講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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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不耐煩，她則露出能讓我瞬間原諒她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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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禮拜前，我在那片海岸再次與老師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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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互相擁抱，帶著被淚水攪亂的糟糕表情傾訴著彼此突如其來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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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永遠忘不了緊抱住她時，發燙的胸口感受到老師身體裡劇烈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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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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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動著。在老師體內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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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健康的。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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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們雙方冷靜下來後，她向我說明她如何存活下來和手術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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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和我在醫院屋頂看星空的隔天，老師就因為病症惡化被送進加護病房。接著，突然出現捐贈者的心臟能讓老師接受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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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是老師體內的心臟被判定和上一位病患不合適，再加上無人可用的心臟已離體六小時，醫生打算孤注一擲在老師身上。這奇蹟般的事情也在醫學報導上被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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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向我說明這件事時，表情穩重地一直輕撫自己的左胸口。她肯定正在心裡感謝捐贈者吧，也祈禱著被判定不合的那位病患能早日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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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在心中偷偷答應——不只是老師，我也會和老師一起將這份溫柔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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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對於在手術後一直不連絡我這件事。我還是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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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越過兩、三張桌子走到老師面前，對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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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結果來看，妳可是讓我等了妳五個月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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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術後還要休養嘛～還得忙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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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到抱歉地把雙手合十放在嘴巴前。所謂的「一些事」其實就是準備來我們學校就職這件事。剛好也有位教國文的老師退休了。為了離學校近一些，老師也把家搬到這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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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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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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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狐疑地看著她低下頭，露出的耳朵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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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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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是說『知悉，親愛的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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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不是叫你要丟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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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突然抓著我的衣領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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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興奮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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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我可不知道妳在說什麼呢～如果妳是說『在那拂袖而去的春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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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啦！！別在唸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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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關係～我可是想向全世界炫耀老師的文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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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封信似乎就是老師一直不敢連絡我的原因。那天和她見面後提到這封信的事，她一直叫我把它丟了。不過就算燒了也沒用，整封信的內容早已被我背得滾瓜爛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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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澈同學……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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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滿地緊閉雙唇，因害臊而濕潤的眼眸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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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遺書變成情書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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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聲咕噥。看著窗外那抹明天也會有的慵懶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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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澈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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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語氣認真地叫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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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好奇的視線放回她身上後，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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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現……我無法成為你最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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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長長的睫毛垂下，變成悲傷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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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她要向我說這些，但為了不讓她繼續露出這樣的表情，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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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當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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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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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突然抬起頭看著我，「如果是『最喜歡』的話，還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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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此刻的表情像是我嚮往的瞬間。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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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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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夕陽擁抱我們的當下，她露出一種或許我這輩子忘不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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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我和老師的青春戀愛。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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