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月 - 第九章未知力量

凱爾斯輕敲幾下門後，將門拉開，側身退讓，向嘉蕾德作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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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緩步踏入。門內看起來就像一般的書房，流露著典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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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著雪白長袍的男子立於窗前，晨光流淌在他的衣袍與於脖頸束起的烏黑長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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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面向窗外蔚藍的男子聞聲後，從容轉身，單眼鏡片反射一瞬光彩，他恭敬向嘉蕾德俯身：「參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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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禮。」嘉蕾德頷首回禮，她看見了對方胸前的金線繡出的名字——諾瓦特·雷菲斯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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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下。」男子優雅地起身，「還請您坐在這裡。」他引領嘉蕾德走向鋪有軟墊的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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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姐請坐此處。」他又對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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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張雕飾簡約的木椅圍繞在金屬長案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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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進來的凱爾斯將木門「咯吱」一聲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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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終於來了，不會是迷路了吧。」他熟稔地揶揄凱爾斯，笑容讓他鼻翼到嘴角的紋路益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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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斯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只是走比較慢。」他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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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沒有負責帶你們來呀？」諾瓦特左右瞧了瞧，並沒有看見大廳窗口內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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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自己走到，就不必麻煩她了。」凱爾斯說話的同時，目光微微飄向嘉蕾德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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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凱爾斯的表情微變，諾瓦特忍住笑意調侃：「該麻煩時還是得麻煩的，『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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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談正事了吧。」凱爾斯及時出聲，打斷諾瓦特未竟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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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當然。」諾瓦特不慌不忙地迴身，取來數張羊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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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是我們調查與研究過後的結果。」諾瓦特將羊皮紙分別遞給嘉蕾德和凱爾斯，兩人迅速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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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顯示——這股力量不屬於任何一位有在魔法師協會登記的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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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研究人員認為這並不是魔法師的力量，而是一種從未被人們發現過的未知力量。」收斂笑意的諾瓦特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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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完，心中皆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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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精靈的力量相似嗎？」嘉蕾德微微蹙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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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這股力量既和魔法相似，也和精靈的力量類似，甚至還有更多種族的力量都與其有相近之處。」諾瓦特回答道，他伸出包裹著漆黑皮革手套的手，指向羊皮紙上的一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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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順著對方的手指看過去，閱覽過一遍後她驚異地瞠目，微微顫抖的手指攀上桌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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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多了吧！她內心無比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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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可能發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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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不對，這不明生物是什麼所有力量的集合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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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他其實是這個世界所有種族的起源？腦海開始浮現各種驚天動地的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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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同種族的力量皆不相同，難道他把自己分成了好幾份，化做了現在大陸上的各類生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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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開始在腦中飛馳，越過理性的邊界，奔向未知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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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也湊過來查看，看完一切後，她原本平靜如水面的面容浮現一抹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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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將羊皮紙上的內容閱讀過一遍的凱爾斯，愣在原地，震驚如閃電般襲來，他不由得語塞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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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太可能吧……」凱爾斯語氣帶著一絲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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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特望向凱爾斯：「我也深感不可思議，但我相信研究院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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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菲斯爾文閣下，此事事關重大，希望你們能夠將一切保密。」嘉蕾德抬起頭，她凝視著諾瓦特那沉黑如深淵的眼眸，肅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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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除了我與其餘負責的魔法師，還有在場諸位，不會有任何人知曉。」諾瓦特垂首，鄭重地做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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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斯半帶玩笑地開口：「這事要是傳出去，可比皇女病重的消息嚴重多了。」他似乎想緩和沉重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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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雙臂環胸，面無表情，並沒有做出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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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特謹慎地保持沉默，但他唇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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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特恭敬地朝嘉蕾德躬身：「殿下，我們協會分部的資源不及總部，如果您願意提供樣本給總部，或許能替您探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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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師協會的總部位於西萊亞大陸正中央的凡特勒普，此地也是大陸上最多魔法師聚集的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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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嘉蕾德僅是思考片刻，便點頭，簡潔地道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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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您，這是同意協議。」諾瓦特變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輕置於嘉蕾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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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這是保密協議，相關人員都會簽署。這是由大魔法師親自下的魔咒，您可以放心。」諾瓦特又拿出一面相比前一張協議更為破舊的羊皮紙，遞給座椅上的三人，同時，他出示了自己先前簽署的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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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法師是對法力高強，且有卓越貢獻與成就的魔法師的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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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認可的大魔法師有好幾位，不知替協議束約的又是何人？嘉蕾德在內心猜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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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將兩張協議內容仔細閱讀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她舉起置於墨水瓶內的羽毛筆，在姓名欄處留下優雅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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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和凱爾斯審閱後，見嘉蕾德已簽好名，也提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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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您們，我們不勝感激。」諾瓦特接過羊皮紙，嘉蕾德瞄了一眼其餘兩人的：簡的字體端秀方正，而凱爾斯的署名……相當奔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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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保密協議簽署完成後，屆時也會讓您親眼確認。」他再次向嘉蕾德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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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微微頷首：「麻煩各位，我們先告辭了。」她站起身，久坐使她雙腿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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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輕扶嘉蕾德一把，讓她得以站穩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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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會，皇女殿下。」諾瓦特手掌貼於胸前，恭敬地鞠躬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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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會來這兒這麼久。」凱爾斯像是無比懷念戶外清新的空氣，他大吸一口，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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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的頭條新聞大概是『皇女殿下待在魔法師協會長達一個上午之久，究竟是有何等重大機密？』之類的吧。」嘉蕾德不冷不熱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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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斯閣下，您貢獻的時長也不少。」簡的語氣不鹹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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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怎麼教您的侍女的？」凱爾斯別過頭，無奈地向嘉蕾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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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教她，那是她自己學的。」嘉蕾德立即撇清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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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還挺天賦異稟。」凱爾斯微微瞇眼，帶笑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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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沒有接話，她對嘉蕾德道：「雖然一切仍然還未查清，但今日來此依然略有收獲，需要替您告訴赫賽爾小姐這消息嗎？」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她的嘴角正不著痕跡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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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講自己去講，不要用我的名義。」嘉蕾德想到簡和伊莉亞的關係，瞬間意識這人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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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想看伊莉亞因為調查速度比協會還慢而緊張的樣子，日後還是別帶她去見伊莉亞好了……暗地裡的唇槍舌劍都快刺到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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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沒有吩咐，我不會擅自作主的。」被戳穿心思的簡仍面無波瀾地垂首，她又向凱爾斯問道：「凱爾斯閣下，您是否該替殿下再檢查一遍身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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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斯停下腳步：「殿下的信確實有提到此事，所以剛才在協會時，我已經檢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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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眸中透著疑惑：「我還不知你有能一眼便知有無病症的技能。」她語調含著些許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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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現在替您檢查一遍。」凱爾斯輕笑，「不過，我想您對自己的狀況是最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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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麻煩了。」嘉蕾德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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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微微蹙眉，她欲要開口，卻見凱爾斯朝她搖了搖頭，口型示意「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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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抿了抿脣，她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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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斯閣下，你和那位雷菲斯爾文閣下熟識嗎？」嘉蕾德想起兩人熟絡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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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曾是我的同窗。」凱爾斯笑了笑，他抬眸望著清澈的蒼穹，腦海中閃過一幕幕青春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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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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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可有不少趣事可以講，如果您好奇，未來有時間，我可以一一說給您聽。」憶起當年歲月，凱爾斯嗓音漸漸溫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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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我很期待。」嘉蕾德勾起淺笑，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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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更新時間又在邊緣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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