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月 - 序章夢

今夜，月明星燦，一藍一白的雙月高懸於空，溫柔的灑下月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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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衣著華麗的夫婦站在塔蘭帝國最神聖之地，位於諾克斯山之巔的夜神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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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著一頭梳的一絲不苟的銀髮，藍色的眼眸，滿臉嚴肅，不苟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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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女子有著淡金色的長髮，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嘴角擒著淺笑，溫柔的銀眸微微瞇著，她的腹部隆起，看起來已有孕在身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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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無瑕的神殿，在夜幕之下，散發著朦朧的光輝，顯得更加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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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神殿之中的巨大神像下，那是塔蘭王國的信仰——夜之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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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的神像靜靜佇立在此，眼睛被蒙上布條，彷彿隨時都會從指縫間流逝的萬千星辰，被女神的雙手穩穩地捧在胸前，閃著細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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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身穿著彷彿融入了夜色的暗藍色長袍，帶著兜帽而看不清臉的人，忽然自暗夜中現身，走向那對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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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未被遮住的唇微微張起，接著，她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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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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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將成為帝國的希望，她將擁有與女神大人一般的銀白長髮，以及那一藍一銀的異色瞳，她是女神賜給帝國的明星，她將帶領帝國走向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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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兩人皆露出驚喜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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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的畫面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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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兩人的孩子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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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預言所示，女孩擁有銀髮與異色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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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塔蘭在與奧賽利亞的最終戰役中獲得勝利，重振自身威望，為兩國多年的戰爭劃下句點，舉國歡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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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們也相信此是因這位尊貴的皇女，女神賜下的禮物，為帝國帶來了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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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視為塔蘭的輝光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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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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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戴因希斯·克斯列德·塔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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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漸漸長大，她有疼愛她的母親，總是在夜晚時，輕聲在她耳邊唱著家鄉的歌謠，哄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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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儘管看似嚴肅，經常一言不發，卻默默收集了她所有兒時物件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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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溫柔的兄長，總愛在摸她的頭時，悄悄把玩著她的頭髮，把它們用的一團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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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和藹的祖母，雖然有時會以逗她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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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著一個美滿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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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持續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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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臉上總是掛著溫柔淺笑的母親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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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娶了新的妻子，而她多了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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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帝的教導與要求下，他們一直相處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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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平靜而美好的日子持續著，卻在她18歲的成年禮那天，被一名少女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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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名叫赫絲莉特，她闖入宴會，自稱是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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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當然的，這場宴會被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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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嘉蕾德心有不滿，但也無可奈何，因為赫絲莉特的皇女身份被皇室承認了，此後，她會是嘉蕾德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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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赫絲莉特踏入皇宮，就明裡暗裡的針對嘉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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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散播不利嘉蕾德的謠言，又或者在皇室成員及貴族們面前說她的不是，更是將壞事栽贓嫁禍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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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試圖隱忍，家人勸她寬容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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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來，她反擊了，卻被認為不夠大度，跟一個在外多年，剛回歸皇室的人計較，簡直不成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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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對嘉蕾德的關愛一點一滴的消失，他們不再溫柔待她，而是指責她、厭惡她，漸漸地和她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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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士兵突然闖入嘉蕾德的宮殿，將她帶走，關入牢中，罪名是勾結反叛勢力，意圖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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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甚至嘉蕾德房中搜出了與造反之人聯繫的信件，實在是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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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既害怕又驚慌，她分明從未做過這些事，如今卻被誣陷，而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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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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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關押在陰暗地牢的嘉蕾德，想盡辦法讓自己的家人能查出真相，她一天又一天的盼望著他們能夠還自己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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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不見天日的地牢，突然透進了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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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激動地衝向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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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終於要放我出去了！她興奮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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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她見到來人，內心因興奮而躍動的火焰，短暫熄滅，而後復燃更旺盛的仇恨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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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是赫絲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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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絲莉特那橘紅色的雙眸滿是譏誚，儘管臉上帶著得體微笑，口吐之言卻盡是陰陽怪氣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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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會以為，自己可以出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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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真天真，他們壓根不信妳呢，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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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絲莉特特別咬重最後二字，它們也如巨石重重砸在嘉蕾德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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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頓時心亂如麻，她看著眼前的金髮女子，心底湧上強烈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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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熊熊燃燒的焚心之恨，她抬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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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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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絲莉特輕笑一聲，假作認真思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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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當然是來看看妳過的如何啦，瞧瞧妳現在的模樣，真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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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絲莉特饒有興致的看著一身破舊、蓬頭垢面的嘉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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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這般模樣，嘉蕾德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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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這一切都是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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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能全算到我頭上？妳的好妹妹，還有侍女們，可都盡了不少力呀！」赫絲莉特滿臉無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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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什麼意思？」嘉蕾德感到不可置信，儘管許多的人都漸漸疏遠她，但她沒想到竟然連與她如此親近之人都和赫絲莉特暗中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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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了妳的侍女一點小忙，說真的，妳真是不關心妳的侍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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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難道是賽雷娜和維奧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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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想到這兩人最近的奇怪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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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妳妹妹，呵呵，我也只是無意中發現了她的身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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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竟敢拿這個威脅她！」嘉蕾德瞪大雙眼，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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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威脅她沒錯，但她也沒有選擇向妳求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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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後選擇背叛妳了，唉，妳這姊姊做的真是失敗。」赫絲莉特佯作惋惜地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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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跌坐在地，她垂下頭，拳頭攥緊，指甲深深陷進了手心的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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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連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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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為什麼？從成年禮那日，她來到了皇宮後，一切都變了！

「妳到底為什麼這麼恨我？我們分明從前完全沒有交集！」嘉蕾德吼出心中埋藏已久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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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妳也無妨，反正妳都要死了。」依舊是戲謔的語氣，可赫絲莉特的眼神逐漸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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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親，在我兩歲那年，就被妳的母親、還有太后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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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去找他們復仇啊！聽見這話的嘉蕾德不由得在內心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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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看出嘉蕾德心中所想，赫絲莉特又繼續說道：「可惜等我回到皇室，她們都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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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係，不是還有妳嗎？」赫絲莉特用力扣住嘉蕾德的下顎，橘紅色的眼眸燃起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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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先當盤開胃菜，至於其他，我會慢慢品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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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別擔心，我會報復他們的，他們把妳害的那麼慘，我是在幫妳討回公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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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會得到這個帝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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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絲莉特露出勢在必得的癲狂笑容，她放開嘉蕾德，從身後拿出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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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看著眼前的金髮女子，內心竟感到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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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心時間結束，該來說正事了。」她不懷好意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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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嘉蕾德，妳還沒經過審判吧？不過也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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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妳會受到什麼樣的刑罰，是上斷頭台，還是絞刑，還是被火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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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期待那一天呢，不如就讓它，先提前吧。」赫絲莉特說話的同時，也強制地攫住嘉蕾德的手腕，將劍塞進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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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做什麼？！」嘉蕾德被迫拿到那把劍，她愣愣地看著劍，腦內閃過趁現在就將赫絲莉特殺死，以解心頭之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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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在想什麼，不過，妳還想再多件罪名嗎？」赫絲莉特譏諷地笑了起來，嘉蕾德忿恨地抬眸望向她，卻在兩人四目相對時，猛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隨之而來的是大量湧入腦海的蠱惑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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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劍……朝自己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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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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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費盡心力想驅逐腦海裡那如同魔咒般的聲音，但她的手卻不受控制地握住劍，她努力抵抗那股操控自己的力量，可她持劍的手還是顫顫巍巍地緩緩靠近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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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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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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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的意志短暫掙脫了束縛，她將手伸出牢籠外，一把抓住在一旁看好戲的赫絲莉特的手，然後，用赫絲莉特的手握住那把劍，狠狠刺進自己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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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四濺，赫絲莉特身上沾上殷紅的液體，她瞥過眼前血流如注的慘象，眼底閃過震驚，她拔出貫穿嘉蕾德身體的劍，將它丟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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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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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如火焰灼燒全身，嘉蕾德一抹腹部，滿手鮮血，她用著最後的意志力，像孩童胡亂塗鴉般，將血抹滿赫絲莉特的華麗長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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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絲莉特看著她的舉動，也不阻止，只是冷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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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腹部的血一直流，牢房充斥著血腥味，而她也耗盡力氣，倒在滿是鮮紅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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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沿著地面凹陷的紋路流動，突然，那紋理泛起詭異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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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嘉蕾德已無力將問題問出口，只能在心底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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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啊……那麼，祝妳玩得愉快。」赫絲莉特見事已如她所料，便慢慢後退，在遠處看著嘉蕾德在那閃爍紅光的魔法陣中，被紅光包覆，最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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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因刺眼的紅光被迫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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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嘉蕾德已被傳送陣送到了魔界，在那裡，她又聽見了如同在地牢時，那蠱惑人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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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要向那些構陷妳、冤枉妳、背叛你的人復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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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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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可以幫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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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失去一切的嘉蕾德和惡魔簽訂了契約，以死後付出自己的身軀為代價，獲得惡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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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異色瞳雙雙變成了似血般妖異的紅色，如同魔族的眼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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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著惡魔的強大力量，她蕩平一座又一座魔族城池，迫使魔族對她俯首稱臣，為她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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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成為魔族之主的她，率領大軍攻入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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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天昏地暗，人界陷入無盡的闇夜，就連一藍一白的雙月也不再溫柔撒下光輝，轉而成了赤紅的血月，似是在為即將來臨的人界浩劫敲響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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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故人，嘉蕾德凝視他們驚懼的神情，她心底翻湧過一陣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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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塔蘭皇帝雖仍擁有稱號，可權力早已被赫絲莉特架空，而其餘的皇室成員與貴族不是支持她，就是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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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著嘉蕾德的神情，有後悔、有歉意，亦有怨恨，而其他曾背叛她、陷害她、疏離她的人的目光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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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無視眾人的哀求，她的長劍刺穿一個又一個心臟，鮮血緩緩從劍尖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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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身在赤色月光的照耀與猩紅血液的洗禮下，閃著不祥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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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很滿足於這場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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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持劍，緩步行至至今依然紋絲不動，端莊優雅地坐在原地的赫絲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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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絲莉特眸中帶著笑，她輕蔑地掃視眼前的一片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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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想不到妳還回得來呢。」她薄唇輕啟，露出個譏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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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妳啊，弒父又弒親，連我都沒辦法做這麼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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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們要說妳是惡魔、怪物，還真是名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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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句句如同尖刃般刺耳，嘉蕾德用力握住手中的長劍，嘴角揚起一抹冷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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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好久不見，妳的廢話還是一樣多呢。」嘉蕾德一邊說著，迅如閃電移動到赫絲莉特身前，揮劍割下她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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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赫絲莉特意識到剛發生的事，她驚恐的用手捂住嘴，血液順著她的手，從縫隙中緩緩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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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多必失，我這是在幫妳啊，免得妳哪天就因為話太多死了呢！」嘉蕾德學著赫絲莉特的語調陰陽怪氣地說著，她再次朝向赫絲莉特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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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絲莉特趕忙抓起身邊的劍格擋，兩劍交鋒，激起鏗然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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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借力向後退，而赫絲莉特舉起手中劍，劍身發出耀眼的光芒，她狠狠向前一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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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劍揮空了，嘉蕾德身形一閃，出現在她背後，待她反應過來，嘉蕾德已將劍刺入她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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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絲莉特倒在地上，她感到腹部的劇痛，喉中湧出溫熱的血液，她驀然想起當時和嘉蕾德在牢房時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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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看著身負重傷的赫絲莉特，冷冷地笑了，那笑更帶著復仇的快感，她拖著赫絲莉特，將她帶到宮殿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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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外亦是滿目狼藉，地上遍佈屍體，而飢腸轆轆的魔獸正啃噬著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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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走向他們，魔獸見到她時戒懼地退讓，可見到奄奄一息的赫絲莉特時，開始蠢蠢欲動，眼中閃著貪婪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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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祝妳在冥界玩得愉快。」嘉蕾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同寒冰般刺骨，她把赫絲莉特丟在魔獸群中央後，悠悠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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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痛苦的慘叫聲，嘉蕾德頭也不回地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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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輪血月高懸於空，默默地看著這齣血腥的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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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著白骨砌成的階梯，踏過鮮血染紅的長毯，邁向那至高無上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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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血月女皇的時代，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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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蕾德登上皇位後，便派遣魔族軍隊，大肆攻伐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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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難敵魔族，很快的魔族軍隊便佔領人界大半土地，而魔族肆意屠殺，人界屍橫遍野、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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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存的力量匯聚成反抗軍，對抗魔族與高坐皇位上的血月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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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曾身為信仰光明神的國度——奧賽利亞的王子的克萊恩，率領一批戰士殺進皇宮，到了嘉蕾德所在的宮殿，其餘的人皆已戰死，孤身一人的他執著劍，劍尖指向嘉蕾德——竟是赫絲莉特在死前所用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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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垂著頭，似是在喃喃自語，舉劍的手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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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可以親自去問問那個女人。」嘉蕾德舉起那把閃爍著詭異紅光的劍，緩步走下長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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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間，兩人劍光交錯，纏鬥起來，克萊恩的劍在他手中，不同於在赫絲莉特手上時只發出光芒，那劍燃起明亮的火焰，在昏暗的大殿中點燃希望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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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來回交鋒，不知過了多久，嘉蕾德的劍刺向克萊恩的右臂，而他忍著劇痛，換成左手持劍，趁此機會將燃燒著的利劍貫穿嘉蕾德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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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刺中的瞬間，烈焰從嘉蕾德胸口騰燃，並蔓延至全身，嘉蕾德在熾焰中癲狂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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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火舌吞噬了嘉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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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是一本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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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其中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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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是妳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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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我覺得

就是

這章和後面的章節風格有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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