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在姜氏
柳譽邊想著那塊蒙著黑布的木頭邊走進這整個京都風憑最好的姜氏客棧。
當柳譽踏入客棧時，迎面而來是濃重的檀香味，混合著木質桌椅散發的陳年氣息。天花板的橫樑上掛著一排排紅色燈籠，微光搖曳，映在牆上古舊的水墨畫上，彷彿山水之間有動靜。客棧內人聲鼎沸，酒客或低聲談笑，或與掌櫃交談，偶爾傳來碗筷碰撞的清脆聲。木質地板被人來人往踩得微微發亮，腳步聲在空間中迴響。
吧台旁，掌櫃忙碌穿梭，手中端著熱騰騰的酒壺，招呼客人。角落的樂師輕撫古琴，曲調悠長，與窗外偶爾傳入的馬蹄聲交織，讓人既感市井熱鬧，又有淡淡的雅致。柳譽的目光掃過客棧，注意到一張靠窗的方桌，上面擺著幾盞半亮的油燈，映照出客人們各異的神情——有的沉思，有的低語，有的斜靠椅背，像是在等待某個人的到來。
反正不管發任何事，木頭都會來，所以他不怕，因為不怕，所以他行事很大膽，既然行事大膽，自然就會有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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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看起來就很色的王八蛋正流著口水看著另一桌的小姑娘，小姑娘其實也不小，三十二歲了，雖然年紀三十二，容顏卻帶著二十出頭的嫵媚，眼角眉梢似有毒氣氤氳。傳聞她幼時便隨「七毒門」學藝，兼修毒功與養顏祕法，肌膚至今如凝脂。她的笑容既能讓人心醉，也能在不知不覺間要了人命。如今算是他的大弟子吧?其實不管甚麼人都會忍不住想看她一眼，啊不!兩眼好了。
她的身材確實很不一般，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也凹，總之就是凹凸有致，也難怪那些人會如此這般的看她。
女人姓藍名月兒，此刻她正坐在靠近窗邊的位置，懶洋洋地抬起手中酒杯。油燈映照下，她的眼神冷冽又勾人，彷彿能把盯著她的色胚一眼看穿。那王八蛋才剛舔了舔嘴唇，就被她淡淡一瞥，心頭立時一寒，竟像是被蛇盯住般渾身發抖。
然後，王八蛋就死了，倒下了，起也起不來了。
為什麼？自然和這姑娘脫不了什麼關係，藍月兒竟是在王八蛋舔嘴唇時手一彈，一顆藍色小藥丸竟和王八蛋的舌頭一同進到了他肚子裡。
毒，自然是很毒，這姑娘心也同樣毒。
毒，某人的眼睛很毒，看了出來。
柳譽緩緩走向藍月兒，他自認這女孩是不會對他下毒的，畢竟他又沒做甚麼對不起她的事，誰知道柳譽一個字都沒說，手上就出現了一大灘白色粉末。
柳譽的眼睛微微一眯，他看著手中突兀出現的白色粉末，心中一驚——這粉末的質地細膩，帶著淡淡的光澤，卻散發出一股令人心底微微發寒的氣息。這並非普通的藥粉，而是帶有極強靈性的東西，一旦接觸，便能迅速影響人體感知，甚至意志。
他下意識地縮回手，粉末卻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般，慢慢沿著指縫滑落，落在木質地板上，瞬間化作一層薄薄的霧氣，輕輕彌漫開來。柳譽深吸一口氣，心中迅速盤算：這絕非無心之物，一定是眼前這女子搞的鬼。
藍月兒端起酒杯，優雅地啜了一口，眉眼間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全然不知手中毒藥已經失控。柳譽腳步緩緩靠近，她的眼神卻未曾落下分毫，像是洞悉一切，又像在挑逗——這種人，真要命。
柳譽微微低頭，悄聲在心中默念，運起體內內力，將那層從粉末逸出的霧氣封鎖在自己周身，形成一層隱形防護。粉末的香氣撲鼻而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慌的甜膩感，他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像被輕輕扯動，但還能穩住。
「看來，你的表演越來越有趣了。」柳譽低聲說，聲音不高，但每一字都透著冷意。藍月兒輕輕抿嘴，眼角笑意更濃了，卻未立即作聲，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像是在等待柳譽先行動手。
柳譽的手指輕輕攏過粉末所在之處，他感覺到粉末裡蘊含的陰毒氣息，心中冷笑：這東西若直接用在普通人身上，恐怕片刻就能毀了一條性命，但在我身上，怕是只能讓它無聲無息地自消。
他環顧四周，客棧裡的人依舊忙碌，無一察覺角落中暗潮湧動。柳譽心念一動，身形如影般掠向藍月兒，兩人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卻不發一語。空氣仿佛凝固，時間也像被拉長，每一呼吸都帶著隱隱的殺意與試探。
柳譽心中暗自嘀咕：她到底有多深的底牌？我必須在不露聲色的情況下先探個究竟。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風聲從窗外吹入，帶動油燈微微搖曳。粉末的霧氣瞬間微微扭曲，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柳譽的視線與藍月兒再次交錯。那一刻，他心底暗暗一震——這姑娘，真可怕。
「敢問姑娘芳名?」
藍月兒冷哼一聲，道:「你敢問，我不敢說。」
然後柳譽再次出手，他手指微動，體內的內力化作無形氣勁，悄無聲息地滲入指尖，直接挑動那層在空氣中微微翻動的白色粉末。粉末瞬間被他掌控，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乖乖地在他指尖化作一條條細絲，輕盈而靈動，像是活了過來一般。
藍月兒的眼神微微一凝，她察覺到空氣中的異樣，但並未驚慌，反而帶著一抹挑逗的笑意，像是在說：「你也不過如此？」
柳譽沒有回答，只是一步步逼近，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但每踏一步，壓在藍月兒心頭的氣息卻更沉重了一分。他的眼神冷冽而審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像在試探她的底線，也像在向她傳達——不要小看我。
藍月兒終於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彈，一股似有若無的氣息悄然湧出，卻又被柳譽瞬間感應到。他心中一驚——她竟然也在運力，兩人的內力在空氣中交織，卻無聲無息，如同兩股潛伏的毒流，互相試探、彼此壓制。
柳譽手中的粉末微微震動，他悄悄將其化作一團薄霧，沿著指尖飛向藍月兒的方向，但在接近她半步之時，霧氣竟被她一層薄如蟬翼的內勁化解，化作微光消散。柳譽心底暗自讚賞——這姑娘的功力果然非凡，單憑外觀絕難判斷。
「既然你如此好奇，不如親自試試？」藍月兒低聲道，語氣中帶著絲絲挑釁，卻不急於出手，像是在等待柳譽先揭底牌。
柳譽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更冷了幾分，他手中粉末再度聚攏，這次化作數十道細如髮絲的白光，閃爍間如同活物般向藍月兒飄去，每一道光絲都帶著他精確控制的內力波動，既可試探，也可防衛。
藍月兒微微皺眉，但隨即眼中寒光一閃，她手指輕揮，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白光絲碰到那層無形的力場，立刻被彈開，改變方向，卻又不散失速度，像是被看不見的繩索牽引般靈動。
這一瞬間，客棧的喧鬧仿佛被隔絕，空氣裡只剩下兩人之間的氣勁交鋒與那微不可聞的粉末流動聲。柳譽心中一驚，暗道：這姑娘果然深不可測，不單是毒，更精於掌控空間與氣勁……
他腳步微微一頓，冷聲道：「既然如此，不如讓我先見識一下妳的真正本事。」
藍月兒微微一笑，眼神裡閃過一抹狠戾，聲音低沉而勾人：「好，這位大哥，我倒想看看，你能在不被我殺死的情況下，做出什麼來。」
下一刻，兩人都同時出手——柳譽運用粉末化為幻影的技巧，而藍月兒則以精妙的內勁將空間切割，兩股力量在狹小的客棧裡無聲碰撞，帶來一場令人屏息的暗流較量。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過了幾招，只是當一陣風吹來時，雙掌已然碰在一起，雙掌對碰，竟是互相較量起內力來了!
柳譽的掌心裡感受到一股滾燙而靈動的力量，白色粉末化作的幻影在空氣中翻飛，卻在藍月兒的內勁前被瞬間分裂、偏轉，像水遇石般散開。兩人的手掌在空中對碰，傳來一股如潮水般的震動感，內力交纏，卻無聲無息地向四周傳開，將客棧裡微弱的燈光都映得波動不已。
柳譽眉頭微皺，他感覺到藍月兒的內勁竟比想像中還要精妙細膩，每一次碰觸都像是精確計算過的試探，不急於決定勝負，而是在慢慢探尋他的底牌。柳譽眼底閃過一抹冷色，他暗自思忖：這姑娘若真要殺人，片刻便能結束一切，竟還在試探我……真是不簡單。
藍月兒的雙眼微微一瞇，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似乎在欣賞柳譽的反應，卻又帶著絲絲狠意。她指尖微動，內勁像是細絲般穿插在柳譽掌間，瞬息間一圈圈旋轉，如同看不見的刀刃，輕輕一碰，便能割開人的神識。
柳譽察覺到這股力量後，心底一震，但立刻運轉全身氣勁，將自身內力化作防護網，與她的內勁交纏在掌心之間。兩股力量碰撞，空氣像是被抽緊一般，發出細微的嗡鳴聲，連油燈的光線都似乎跟著跳動起來。
「果然不簡單……」柳譽低聲自語，手中粉末幻影閃爍，像是化作一片片微光，沿著掌心、手指的縫隙遊走，配合內力攻防，每一絲動作都帶著試探意味。
藍月兒眼神閃爍，她察覺到柳譽不僅能控制幻影粉末，更能將內力與粉末緊密結合，極小的差錯便能影響戰局。她的眉頭微微挑起，指尖又輕輕一彈，內勁旋轉之間，仿佛將整個空間切割成無數條細縫，粉末幻影在縫隙間飛舞，卻始終無法穿透那層看不見的氣勁屏障。
兩人的呼吸在這狹小的客棧裡逐漸加快，空氣裡彷彿帶著淡淡的焦香氣息——粉末與內勁交織出的壓迫感，讓人感到窒息。柳譽心底暗暗佩服：這不是簡單的毒術或武技的較量，而是心機與力量的雙重博弈……
然而......
柳譽啊了一聲，驚道:「妳......無恥!竟然將毒以內力傳至我體內!」
藍月兒調皮地笑了笑，道:「是啊!」
「妳毫無武道之精神」柳譽大怒道。
「是啊!那又如何，江湖啊!誰會講甚麼道德?」
柳譽氣極，問道:「妳單比內勁便可敵過我，為何還要下毒?」
藍月兒道:「比內力，我贏不了你。」
「呵!姑娘真是謙虛啊!我叫柳譽，姑娘甚麼名字?」如果是在平時，他絕不會講話如此失禮，由此可見，他的確是十分的生氣於如此卑鄙手段。
「本姑娘姓藍名月兒，而且啊!我剛剛沒說謊，我內力確實不如你!」
此時柳譽正在運力想將毒逼出去，聽聞此言，問道:「姑娘此言何義?」
「我只不是靠毒物將自己內力提升了一個時辰，時間一到，我就敗下陣來了!」
柳譽一驚:「妳向自己下毒?」
她冷哼一聲，道:「沒什麼好稀奇的，我從小就天天把毒藥當食物吃，如此一來，就算不小心被下毒了，也會安然無事，除非，嗯，如果是我師父的話......」
柳譽聽得咬牙切齒，問道:「妳師父是誰?」
藍月兒得意道:「我師父可厲害了，他就是傳說中的七毒!」
柳譽聽聞此言再感驚訝，然後就昏過去了，但他昏過去自然不是因為聽到七毒的名字，而是那毒成功的入侵了他身體的最後一道防線，柳譽運內力開始受阻，又出現了神識模糊，然後慢慢的加劇，所以柳譽昏了過去，緊接著等待他的便是死亡了，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死得多慘，然後他看了看眼前的姑娘，嘆道不知她會不會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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