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遜
承天路四周長滿了桃花樹,在柳譽小的時候,柳輸醜時常帶他來此嬉戲,所以他十分清楚這兒的地勢長什麼樣子,適合做什麼事,例如東北角那兒有個大坑,只要潛進去,便有了地形優勢,進可攻,退可守。,那些人再想把他們抓住都難。
準備完畢後,接下來,便是等待,然後等待,最後則是,行動。
眾官兵壓著這面貌醜惡的男人,心情是十分的複雜。
他們害怕這男人忽然掙脫枷鎖並殺死在場的所有人,又或者是用方法對他們下毒。
這位來自西域的大宗師可是世上最擅長使毒的高手,只要傳聞中的七毒不現世,這世上便沒人可以阻止他。
然而,他們的心情卻因為中途趕來支援的人而放鬆不少。
簡枝發,是的,正是當初與范然大打一場的簡枝發,他也是禁軍的統領,武藝十分的不平凡。
有這位高手在旁,官兵們並不如何擔心,因為他們知道,眼前這又矮又胖的人曾經打過大宗師。
自然不是那五位神祕莫測的西域大宗師,而是曾經出現於中原的大宗師,魏典。
魏典的身形不高,偏矮胖,看似平凡無奇,甚至有些滑稽,但這完全掩蓋不了他身上透出的那股威壓。他的面容醜陋,五官擠在一起,皮膚略顯粗糙,眼神卻異常銳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謊言與掩飾。眉宇間帶著一抹森冷的狠意,笑起來時,口角微微上揚,卻像毒蛇般令人心底發寒。
他出身中原,自幼學武,天資聰慧而頑強,武功以靈活、狠辣著稱,尤其擅長短兵近戰和暗器,使毒手段令人防不勝防。魏典的行事風格冷靜沉著,總能在最危急的時刻洞察對手弱點,一擊致命。他不僅是武學高手,更是一位智謀過人的戰術家,行動間的每一個細節都經過深思熟慮。
雖然外表看似粗糙甚至有些平庸,但魏典身上的氣勢卻如同山嶽般穩固,令旁人心生畏懼。他的出現,總能讓敵人低估他,然後在瞬間被壓制——這正是他多年修行與實戰積累出的最可怕特質。
而那時正是魏典最強盛的時候,武藝高得驚人,但簡枝發,擊敗他了。
那時是個森林深處,月光從稀疏的樹梢灑下,斑駁地映在濕潤的落葉上。夜風穿梭在樹林間,帶著泥土與枯葉的氣息。這片林子不寬,但樹木密集,為戰鬥增添了無數陰影與障礙。魏典站在林間空地上,雙目如寒星般冷冽,手中的短兵在月光下閃出銳利光芒,腰間暗器整齊排列,每一枚都隱含殺意。對面,簡枝發的腳步穩如盤石,手中的大刀厚重沉實,刀尖在落葉上劃出一道輕微的聲響,他目光銳利,彷彿能看穿魏典下一個呼吸的意圖。
林間的夜氣凝重,樹枝搖曳作響,落葉隨風飄落。魏典微微蹲身,感覺到空氣中的微小變化:簡枝發的呼吸、樹影的晃動、夜風的方向……一切都是他攻擊與防守的線索。他深知,這片林子既是他可以利用的掩護,也是對方大刀施展的空間限制。
「魏典,你的短兵與暗器雖快,但林子不會讓你無限制揮舞。」簡枝發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壓。
魏典嘴角微微上揚,身形一閃,「若是簡先生這麼想,我倒要看看你的大刀,能否擋得住我的短兵與暗器。」
他話音未落,腳步已如幽影般疾掠而出,短兵旋轉,直奔簡枝發而去。魏典的每一步都踩在落葉與泥土上,帶起微小沙沙聲,卻不影響整體的靈活性。短兵揮出連環快招,刺、挑、撩、掃,每一擊都直指簡枝發的破綻。
簡枝發雙手握刀,重心微沉,腳步隨每一次碰撞微調。大刀揮動間,帶起呼呼風聲,與魏典的短兵碰撞時,發出沉悶金屬交擊聲。樹枝、落葉都被震動飛起,林間彷彿被兩人的氣勢攪動成另一個世界。
魏典不甘示弱,身形一縱,躍向一棵樹後,短兵旋轉,左手暗器飛出,尖銳的銀光划破夜空。「看招!」暗器直奔簡枝發而去,但簡枝發反應冷靜,手中大刀橫掃,將暗器震飛,帶起落葉如雨。
「哼,不錯的速度,但你的攻勢終究有限。」簡枝發沉聲說,隨即身形猛地前衝,刀光如同林中雷霆,每一次揮舞都帶起破空之聲,直逼魏典。
魏典瞬間察覺,林間的樹木限制了他靈活的短兵攻勢,他不得不收回部分攻勢,利用樹影和枝幹來躲避大刀的正面力道。他翻滾、側移,每一次躲閃都如燕掠過林梢,但簡枝發的步伐穩如磐石,每一次攻擊都逼得魏典不得不退。
魏典心中閃過一絲冷意:「這片森林,我熟悉,但簡枝發的大刀與力量卻能輕易破壞我原本依賴的地形優勢。」
他再度出手,短兵疾如電光,直攻簡枝發的腰肋。簡枝發沒有退,刀身微斜,與短兵碰撞,震得魏典手臂一麻,整個身形被迫後撤,踩到一片濕葉,差點滑倒。
簡枝發抓住機會,揮刀如雷,樹枝被削斷,刀尖直指魏典肩頭。魏典急忙翻身,短兵如水般滑過,卻感到大刀重力帶起的風壓已經深入骨髓。他退到一塊稍寬的空地上,暗器再次飛出,銀光閃爍,彷彿雨點落下。
簡枝發大步前衝,每一次揮刀都破空而至,他利用林間縫隙,將魏典的攻擊逐步逼到死角。魏典的短兵雖靈,但在連番攻防中,已顯得略微急躁,他暗器頻出,卻每一次都被簡枝發用刀勢逼得偏離目標。
終於,在魏典準備跳躍躲避的一瞬間,簡枝發大喝一聲:「死吧!」大刀揮下,帶著沉重的破空之聲,直接斬向魏典的頸項。魏典心中一驚,來不及閃避,短兵和暗器飛散,身形被刀勢擊中,頸項瞬間一涼,血花濺開,他的頭顱滾落在濕潤的落葉上。
林間頓時寂靜,只有夜風穿梭樹梢的聲音,彷彿整片森林都被這一刀震懾。簡枝發穩穩站在空地上,手中大刀微抬,目光冷冽如鋼。「速度、靈巧與暗器,終究抵不過力量、節奏與地形的掌控。」
魏典的身軀倒下,短兵散落一地,頭顱滾在落葉間,眼神中仍留有最後的驚駭與不甘。他的戰鬥就此終結,而簡枝發的背影,隨著林間月光拉長,彷彿整個夜晚都為這場殘酷的對決作證。
之後皇帝陛下知道了此事,便封他為禁軍統領,簡枝發表面上對皇帝的這個旨意感動的不得了,謝主隆恩,但內心卻在罵皇帝的娘,反正皇帝也不知道,而且太后早就死了,所以他便盡情地罵,他只是想在江湖混混日子啊!他從未有當官的念頭,因為皇宮這地方啊,太複雜,他壓根就不想靠近半步。
然後便是那日,那日指的當然是柳譽行動的日子,他站在高處往下看著,發現他二伯確實被官兵們抓住了,心中大大不解。
正準備開始行動時,他的眼前多了一個人,是個矮胖子,而且這矮胖子手還拿著把大刀,往柳譽頸部襲來。
正常來講,簡枝發不能殺人,但如今朝廷特允他押送犯人途中只要有感到誰不太對勁便可以殺了那人。
而柳譽,明顯的不對勁。
柳譽背後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因為對方來的太快了,快的,不可思議。
此時簡枝發只對柳譽說了個字:「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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