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你以我之惡，得你之生 - 命運的擺渡人

他在清晨六點前趕回北區，沈陌曾經臨時租下的那間公寓還保留著門禁紀錄。

顧澈沒有敲門，而是輸入了他記憶中從未用過的一組密碼：0602。

那是兩人第一次任務的日期，也是他們第一次背叛彼此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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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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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空無一人，但空氣裡殘留著沈陌的味道：淡淡煙草混著冷薄香水，還有枕頭旁遺留的體溫。

他像個不速之客，卻是唯一知道這個空間真正用途的人。

牆上的佈圖依然在——紅線牽引著各種名字與地點，重疊交錯成密密麻麻的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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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條紅線連著一個不起眼的資料夾，上頭只寫了一行字：

【Plan D】——失控時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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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澈打開夾層，裡面是一份詳盡的行動手冊，包含一連串錯位替身、攔截與自爆的程序。最底部那一頁，有沈陌的親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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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會阻止我，但這一局，你不能輸。」

「所以我留下所有出口，只求你別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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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澈咬緊牙關，指節泛白。他清楚地知道，這不是單純的棄子計劃，這是沈陌以自己為餌，引那群藏在暗處的人現身。

更狠的是，他從未讓顧澈介入任何實際執行。就算顧澈看穿一切，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人走進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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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許久，最終撥出了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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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把第三支援線啟動，A點準備截擊，B點讓他們開錄。我要他們全程拍下——沈陌怎麼死。」

對方沉默幾秒，「你確定？」

「……我確定，」顧澈低聲說，「要他親手把這一局收尾，這樣他才會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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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來臨前，顧澈抵達南港冷藏倉——計畫中最後一站。這裡即將成為沈陌與那群高層密會的地點。名單將在此交割，亦可能在此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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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澈藏身監控室，一人靜靜等著。他不會破局，他不會搶先。他只等沈陌踏進這個局——然後，他會用最後的方式，讓那個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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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後，沈陌終於現身。

黑色風衣、沉默面容、手中提著的金屬箱，與無數次出任務的姿態毫無分別。只是這一次，他的眼裡沒有了退路。

監控畫面下，顧澈握緊了拳頭，終於理解那句話的重量：

「我不想你知道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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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內，談判開始，對方是三名戴著手套與假面的人。話語冷淡，交換冷靜，像是一場無聲的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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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把箱子放下，淡淡一笑：

「你們真的相信，這份名單，就只有這一份？」

其中一人冷聲道：「你想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要，」沈陌答得輕描淡寫，「只是，該有人結束這場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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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裡，顧澈終於起身。他走向出口，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口。他知道，再不出去，沈陌就再也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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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那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按下耳麥：「記住，我們不阻止，只記錄，除非我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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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真正的背叛，即將開始。

一個真正的謊言，也即將落地。

兩個人，一場交易，誰也沒說出口的愛與犧牲，終將以最殘忍的方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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