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街：前傳 - 第六十章情難枕

“喂？找誰？”對方又說了一句

裴啟吾只是握著電話沒有說話。

“是裴啟吾嗎？”她問

裴啟吾沒有掛。

“又迷路了？”她的聲音半帶著調戲，“你在哪？要不要我去接你？”

“打錯了，對不起，我不是裴啟吾，小姐你認錯人了”裴啟吾捏著鼻子模仿古代公公的聲線說道隨即掛斷了電話。

流浪漢還在收拾垃圾，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雙腳。

他驚愕抬起頭發現來人正是剛剛的年輕人，在他驚愕的目光中那個年輕人又蹲了下來幫他一同整理垃圾。

走時，他拿走了流浪漢乞討碗裏的一塊錢說那是他應得的工資。

“嘟嘟嘟”

“嘩，這裏是電話錄音請問有什麼想留下的麼？”

裴啟吾深吸了一口氣，“好啊，你幫我跟曉琳姐說，我到家了……還有就是，週末愉快。”

“啪”

他把電話扣在卡槽裏離開了電話亭。

“林豪，找你的”蔡穎白了林豪一眼說道

他正在玩一輛四驅車。

“誰呀？和他說爺沒空”林豪嘟著嘴很認真推著按鈕看著那輛車甩出一個很漂亮的甩尾，最近他看在日漫《頭文字D》。

“你確定？”蔡穎把電話拿去一旁似乎不想被電話裏的那頭人聽到。

“誰呀？”林豪不耐煩問道。

“周曉琳”蔡穎說完就把電話伸向他。

林豪愣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怎麼了？”

“有空嗎？”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一點點”林豪看著蔡穎說道

“我……我有點不舒服，想找個人陪我去看醫生……”也許是路邊攤的問題，周曉琳還沒到家就覺得肚子裏翻江倒海的，已經跑了好幾趟公廁了。

可不巧的是，她爸爸這禮拜出差去了。

“你在哪？”林豪臉色凝重當著蔡穎的面說了出來。

周曉琳說了一個地址，是曾經她和林豪去過的一個地方。

他抓起車鑰匙甚至不給蔡穎詢問的機會就急匆匆出去了，等蔡穎回過神以後那車引擎聲已經遠了。

走了也好，正好自己要問清楚那個混蛋突然莫名其妙打電話來做什麼。

“嘟嘟嘟”

無人接聽。

蔡穎又撥了一個，仍然無人接聽。

林豪不停給油門給勁，在鬧市街的車流中，他開的十分兇猛這是個極易出事的行為，可他不管，他不喜歡讓人等他。

他已經闖了四五個紅燈了，時速表一直停在100，在限速60的街區他如一道閃電竄過。

“你沒事吧？”

“肚子疼……”周曉琳抽噎說道。

“別怕別怕，我在”林豪把自己的皮制風衣披在周曉琳身上蹲下來捧著她的蒼白的臉，看著她淡紅的薄唇，臉上還有殘留的淚痕。

“我送你去醫院”他扶著周曉琳上了車後座，“抱緊我”他很簡潔說道。

周曉琳點點頭，抱著林豪的腰把頭枕在他結實的後背上，風在耳邊呼嘯，帶著他的體溫，些許溫暖。

郊區的一家私人診所。

林豪停好車沒等周曉琳下車就攔腰抱住了她用公主抱的姿勢奮力奔跑沖進了診所裏。

“這疼嗎？”醫生的手在周曉琳小腹上按了按

周曉琳搖搖頭

“這裏呢？”他又換了個地方

周曉琳還是搖搖頭。

“排除臟器病變的問題，無按壓痛和叩痛”醫生頭頭是道說著

“別扯我聽不懂的，說人話，簡單一點”林豪忍住對醫生動粗的想法。

“呃呃，就是腸胃炎！可能這位小姐吃了什麼路邊攤吧，你也知道路邊攤不衛生”醫生說道。

“有事嗎？”林豪很認真問道

“不會呀，不是臟器問題引發的就小事一樁吃點止瀉的就OK了和普通感冒差不多”醫生寫了一串鬼畫符的單子說是抓藥單讓他拿去前臺。

“話說你們什麼關係？”醫生上來打量兩人。

“戀人”林豪脫口而出並表示他想獨處。

醫生走了。

“你家有人嗎？”林豪問道

“沒有……我爸爸去出差了，我父母離異的”周曉琳咬著嘴唇說道。

“下次別亂吃東西了，你這大小姐的腸胃太嫩了，你等我一下”林豪說完躡手躡腳走出了診室

“幫我和蔡穎說晚上我有事情不回去了”林豪說道

“大小姐出去了，等她回來再說？”call機那頭人說

“不用了，那就這樣”林豪掛了電話

當他再進來的時候，他拿著一杯水和一袋藥。

“這個藥是飯後吃的，你先喝點水，補水一下，喝點熱的肚子也會好受一點”林豪說道

“我會不會很討厭？”周曉琳問道

“不會……人都有生病的時候，生病了都希望身邊有個的陪著……她不會那麼小氣的”林豪說道

“謝謝”周曉琳很坦然說道

“不客氣”林豪說

“我們已經沒什麼了，幹嘛還要說我們是戀人？”周曉琳問

“如果我說同學關係人家也照樣誤會，何不直接一點呢？”林豪摸了摸她的臉。

“下次多吃點，你太輕了好像一張紙似的，女孩不要太瘦要胖點那樣旺夫當然不可以太胖哈，否則就克夫了”

“知道啦，你真啰嗦”周曉琳笑了。

林豪把周曉琳送到了她家，又是端茶送水的喂藥又是忙裏忙外的煮一碗熱湯麵給她。

“那個沒什麼的話我就先走了……”林豪把手放在燈的按鈕上對周曉琳說道。

“嗯……路上小心”周曉琳是很不舍但事到如今她也沒什麼挽留的話要說了。

“如果還是不舒服的話就打電話給我，隨叫隨到”林豪將燈關了，屋內陷入一片昏暗，門被很輕的關合上。

蔡穎開著車在兩家之間的路段很緩慢行駛著生怕錯過捕捉那個混球的機會可一直開到他家樓下仍然沒有發現半點人影兒，他曾經坐過的那個秋千上也被一群頑童霸佔，抬眼望，他家的窗口是暗的。

別傻了，他估摸早約那個女孩出去了吧……

電梯門開了，留在門口的鞋子裏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鑰匙在老位置。

蔡穎回想起之前裴啟吾拿鑰匙的地方伸手去摸果真摸到，她打開了那扇門很徑直走到了他的房間，推開門。

“混球，怎麼不接我……”可回應她的只是一片死寂伴隨著黑暗。

蔡穎在他床上躺了一會兒。

她摸了摸肚子，有些餓了。

於是就離開去找吃東西的地方。

那是一家看上去還不錯的酒樓，門口有個人傻愣愣對每個走進來的人迎著笑臉說歡迎光臨。

他被突如其來打開的100瓦車大燈罩的睜不開眼伸手去阻擋刺眼的光線。

“歡迎歡迎”裴啟吾一臉賤兮兮說著。

“你在這做什麼？”蔡穎下了車走到他身邊問道。

“兼職，一小時100塊（新台幣），站到12點”裴啟吾沒把臉對著她只是又很歡快去接待下一個顧客說著歡迎歡迎。

“你也知道我缺錢嘛，沒錢我怎麼去日本”裴啟吾說道

蔡穎摸了摸口袋掏出幾張大鈔遞給他。

“你男朋友出去？”他沒有接，蔡穎的手很固執伸在半空中。

“沒有”蔡穎編了個謊。

“納尼？！姐姐你別害我”裴啟吾楞了一下，“他一定知道你來找我了吧？不會下禮拜給他扁了吧？”

“什麼跟什麼？別這麼自戀行不行？姐姐我難道沒有什麼朋友一起約一下嗎？”蔡穎踩了他一腳說道

“哦哦，等等你朋友要來？裏邊請裏邊請，歡迎歡迎”他陪著笑說道

周曉琳打開門，看著還坐在大廳的林豪，桌上的煙灰缸裏面已經插滿了煙頭。

“你沒回去？”她很驚訝。

“是啊，怕你半夜人又難受不敢回去嘛”林豪掐滅了煙

周曉琳丟了一張毯子給他，“玫瑰姐不會說什麼吧？”

林豪想了半天才知道她在說蔡穎。

“不會。她有人陪”林豪滿不在乎說道

“裴啟吾麼？”周曉琳隨口說了一個名字但林豪很淡漠說他不記得這麼清楚大概是叫這個名字。

“其實我有時候在想玫瑰姐要是跟裴啟吾走了該多好，你就永遠屬於我了……我這麼想會不會太自私了？”周曉琳倒了一杯水坐在林豪身邊

“可是哪個女人對愛不自私？”周曉琳趴在林豪身上。

林豪只是很輕地拍打著她的背看著頭頂的吊燈。

“以後你有想去的地方？”林豪問她

她死死抓著林豪的衣服趴在他身上，“想去一個滿是草地的國家，有很多牛羊……”

“蒙古？”林豪只想到這個

“不是，新西蘭”周曉琳說道

“還以為是蒙古，老師教的那什麼風吹草低見牛羊就是在蒙古草原……”林豪說道

“想知道為什麼麼？”周曉琳問

“嗯”

“它離澳洲很近……”

林豪沒有在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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