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街：前傳 - 第四十五章茶樓故事（1）

“你到底怎麼了？”蔡穎很好奇看他。

“沒什麼”他站了起來，拿起那些用具準備收拾教室，“早點回去吧”他說的有氣無力，夕陽西下的昏黃打在他的半邊臉上。

“我不是說過我想知道林豪是怎麼和那個女孩好起來的麼？”蔡穎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那又怎麼樣？”裴啟吾開始掃地。

“我想他應該也和那個女孩一起搞過衛生，然後一起回家……”蔡穎看著忙碌的裴啟吾。

“所以你想和我模擬做一次？”裴啟吾停了下來看著她。

“對呀”蔡穎笑了笑，她拿起另一把掃把跟裴啟吾一起搞起衛生，可她依舊笨手笨腳，裴啟吾依舊不言不語。

“為什麼要找我？”裴啟吾和蔡穎搞完衛生問起了她。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說不喜歡我的單身男同學咯，所以正好模擬出他和她之間的關係，如果我找一個喜歡我的男生那麼我就找不到我想要的那個答案了。”蔡穎伸了伸懶腰，“沒想到搞衛生這麼累。”

太陽已經完全沒入了山中，大地一片昏暗。

裴啟吾本來不用搞衛生搞到這麼晚的，但因為有蔡穎的緣故。

“我會和老師申請讓他別給你天天安排搞衛生的”蔡穎說道。

“謝謝。”裴啟吾跟在她屁股後面，“這麼晚回去，林豪他不會說什麼嗎？”他還是忍不住問起。

“不會啊，也許他現在正和那個女生一起在7-11買東西吧，或者在咖啡廳吃東西……對了，你餓不餓？”蔡穎問道。

“我沒有錢請你……”裴啟吾低著頭說道。

“傻子，誰規定說，男生女生一起吃飯一定要男生付錢？”蔡穎捂著嘴笑罵道

“那我不成吃軟飯的了？”裴啟吾有些扭捏看著蔡穎。

“不會啊？大哥請小弟不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嗎？”蔡穎用調戲的目光看著裴啟吾

“是林豪的口頭禪吧？”裴啟吾小心翼翼問道

“你他媽去不去？”蔡穎又換了一副嘴臉凶了裴啟吾一下，隨即又露出很誠懇的笑容看著他。

面對如此古靈精怪的人，裴啟吾自然沒有半點抵抗力只好跟著她去了一家茶樓。

由於明天是週末，大家不用早起工作所以今晚茶樓的生意非常火爆。

煙火氣也很足，廚房廚師們的呐喊聲，店小二的招呼聲，顧客們的催單聲，乒乒乓乓響成一團。

“幾位？”店小二湊上前問道。

“兩位！”蔡穎比了一個二，拉著裴啟吾去找了比較遠離人源的位置坐下。

“這是菜單”店小二遞上一本有點厚度的本子隨後就急急忙忙去招呼下一位了。

“好貴……”裴啟吾看著菜單上琳琅滿目的菜品忍不住吐槽道，是啊，曾經他在小賣部當看客的時候他從來不會去看那些商品的售價。

但當他成了消費者的時候卻嫌棄那個貴嫌棄這個貴的，雖然他知道蔡穎並不差錢。

他只是一遍遍翻看著菜單，他又成了徘徊的看客。

“吃什麼？”蔡穎很爽快問道。

“你看著點吧”裴啟吾把菜單還給了店小二點頭表示感謝，他捧著免費的茶水小口喝著看著坐在那一頭的人。

“這個……還有這個……”蔡穎一會指虎皮鳳爪，一會指水晶蝦餃，一會指粉蒸肉……店小二在一張紙寫下了他們看不懂的筆記，裴啟吾默默看著她。

“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吧，我就把平時林豪喜歡吃的都叫了一遍，如果吃不完你可以打包回去”蔡穎合上菜單溫文爾雅說道。

“乾杯！”她舉起杯子很用力撞了一下裴啟吾的茶杯，發出很大聲的玻璃與玻璃間的碰撞聲音。

趁著等待上菜的功夫，她準備和裴啟吾聊一聊。

“你今後打算做什麼？”她問道。

“不知道”

“聽說澳洲遍地都是袋鼠，下次你什麼時候生日我抓一只送給你哈？”她笑著說道。

她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特別的開心。可原因竟然是因為坐在自己對面的那個男孩看上去非常的難過吧？

蔡穎從書包裏拿出了一本地理圖書，她看了起來。

“澳洲的全稱是澳大利亞，首都是坎培拉，有個叫墨爾本的地方非常出名，袋鼠是他們的國寶，它和新西蘭新加坡加拿大一同為英聯邦國家……”蔡穎給裴啟吾科普起來，她總是如此不管對方有沒有在聽自己講話。

“對了，我以前呆的馬來西亞也是英聯邦國家哦，難怪那個該死的假洋鬼子說我的英式他一句也聽不懂！”想起那個英文課代表蔡穎就一肚子火。

“這麼巧？”裴啟吾神經兮兮說道。

“什麼？”蔡穎用看不正常人類的眼神看著他，難道打擊太大瘋了？

“沒什麼，最近上課沒事幹就在看小說咯”裴啟吾抓了抓頭髮說道。

“嗯哼？”蔡穎讓他講講裏面的情節。

“那是一出悲劇，你不會喜歡的”裴啟吾用吸管喝著不知道第幾杯續杯的茶水了，只剩下了淡淡的水味。

“講講唄，反正沒事做”蔡穎做好了傾聽的準備。

“那個男主角是從臺灣來的，女主角則來自香港……”

“異地戀？”蔡穎問

“不是，男主角出生在臺北的一個退休警員家庭，他有很多的兄弟姐妹，他說他如此的出生註定得不到什麼多餘的關注註定要穿的帽兒破鞋兒破的去浪跡天涯，於是在十八歲那年他偷走了家裏一筆錢偷渡去了香港，他說那筆錢就當是他提前預支的屬於他的那筆遺產而已，所以心安理得。”裴啟吾頓了頓，“他和他爸爸一樣也是從事警員行業可是他總是不安分所以經常被記過後來因為受賄被開除了，在香港的日子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過，因為語言不同他只能住在魚龍混雜的九龍城寨裏。”

“城寨裏面黃賭毒五毒俱全的，在那裏的經歷比他在警校所接觸的一切都新奇，裏面有偷渡過去的大陸人，黝黑皮膚的印度人，還有一些癮君子白皮。男主角認識了一家從深圳偷渡到香港的人，他們對他很好。還經常和男主說他們一家人是怎樣怎樣一口氣遊來香港的。”

“不過後來因為香港員警的一次掃黑除惡吧，他誤打誤撞就被抓了進去，那家人還算心善，他們花錢去保釋了這個臺灣人，並熱烈邀請他一塊去香港的基督徒朝拜的教堂，就是在那裏他認識到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姑娘，可是那個姑娘的爸爸是一個警長，家裏不僅有錢還威名赫赫……每一個男孩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不管他們之間的身世如何總會不自覺的產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想法。”

“當然那個男主角也不例外！他和她之間最接近的時候只有0.01公分，做完禱告的時候，女主的包包不小心給落下了，正因為這個舉動，就把兩人今後的命運紅繩打了死結。因為初來乍到香港，語言又不通所以想找一份合適他的工作就非常的困難，所以他做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自己做老闆！”裴啟吾停了下來興許是餓了。

他開始狼吞虎嚥了起來。

“他用那筆錢自己在香港做生意？那蠻不錯的，聽說那地方一寸土地一寸金耶”蔡穎又看了看那本地理圖書。

“不是……他的意思就是打開那些已經打烊了的店做一個不需要本錢的生意，因為在警校畢業嘛，砸門開鎖的事情難不倒他的，所以每一次他總會在深夜的時候打開別人的店強迫一些過路人來光顧他的生意。”裴啟吾說道。

“蠻有趣的，接著說唄”蔡穎笑了笑，到現在她並不覺這會是一出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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