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街：前傳 - 第三十四章：國際高中（5）

“我想說我可以帶你一程”蔡穎沒有選擇上車在他背後喊道，雨聲很大蓋過了她的聲音，雨幕很烈，幾秒鐘以後，蔡穎就看不到裴啟吾的身影了。

她住在城東父親買的大宅，裴啟吾住在城西的老舊社區，南轅北轍。

“大小姐，那是你的小追求者麼？”司機戴著黑超，鬍子拉碴的臉上露出一個笑。

“不是……”蔡穎突然覺得很難過，“他連漢克都不如！”她突然咬牙切齒地說道，裴啟吾這個王八蛋是她這輩子見過最窩囊的人！

“啥？連一只狗都不如啊？”司機實在想不出一個男孩在一個女孩心裏連一條狗都不如是什麼樣子。

“他是個窮小子吧？”司機又問

“大概是”蔡穎心煩意亂。

“我就奇怪嘛……哈哈”司機絲毫不客氣嘲笑道，他也忘記了自己從前和父親也是個被人歧視的窮鬼。

司機在車上跟著車臺音樂哼著歌，透過前視鏡小心翼翼打量著後座的大小姐。

“你唱的這首歌講的什麼？”司機是個廣府人，車上基本是他那一帶的方言歌，蔡穎的媽媽是個馬來西亞人，馬來西亞華人的祖籍源於多數大陸的廣府一帶，她能聽的一星半點的廣府話。

“就是說一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就好像童話故事裏白雪公主白馬王子……”

“那個男人是王子？”蔡穎問

“不……他是個備胎，是那些救活公主的七個小矮人裏的一個，看著白雪公主上了白馬王子的南瓜車的這個樣子吧”司機也難解釋清楚，只是覺得這首歌和自己共鳴吧，他和蔡穎講起自己年輕時候的故事，他曾經也有過一個很喜歡的女孩，她生的白白淨淨，那個時候窮，每天都只能騎著腳踏車去接送她上下班看著每一次她坐在後座對著那些四輪車羡慕的眼神於是這個司機就下決心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車

就在他有了自己的南瓜車以後，可以載著那個女孩在這所不屬於他們城市的街道上疾馳時。

他本以為自己是白雪公主命中註定的白馬王子可最後發現他只是個司機。

白雪公主和白馬王子在後座上卿卿我我……

那天晚上，他拿到了一份很豐厚的小費。

“所以你明白我為什麼做司機了吧？”司機自嘲道。

蔡穎沒有說話，在她眼裏，那個坐在後排的衛生委員其實和那首歌裏的七個小矮人沒什麼分別。

“阿豪，你怎麼濕漉漉的？”蔡穎看著很狼狽的林豪嘲笑他說道。

“傘給同學了，當大哥的要替小弟著想嘛，這是阿爸從小就教我的義”林豪滿不在意的說著。

“無聊”蔡穎白了他一眼，轉身拿起新衣服走向衛生間，她把衛生間的門鎖好，可她沒有打開那盞燈一個人站在黑暗裏。

也許她也該學林豪才對吧……她打開浴頭看著那噴灑出的水，腦海裏閃過那只落水狗毫不猶豫走進雨幕裏的樣子……

當蔡穎走出來的時候，林豪已經在和自己父親用餐，父親在餐桌上大聲誇讚他越來越像自己了，在這般年紀就懂得很多大義沒有辜負他的期望，一旁伺候的侍者也連連附和林少爺年少有為，全然將蔡穎甩到了一邊。

“大小姐，肚子不餓嗎？”林豪的親生父親走過來問道。

蔡穎沒有說話，跟著他走向餐桌。

餐桌上有很多食物可卻沒有一道是蔡穎喜歡吃的反之都是林豪平日裏常掛在嘴邊愛吃的食物。

林豪給自己夾的菜蔡穎一口也沒動只是扒拉了幾口白飯以後丟下筷子走了。

“她怎麼了？”林豪摸摸腦袋，看著蔡岩。

“誰知道！”作為蔡穎真正意義上的父親，話裏話外卻沒有半點關心她的意思。

面對絕對權威的人，林豪沒有講話，他只是靜靜坐著看著蔡穎離開的背影……

“對不起……”林豪推開房間的門看著蜷縮在床上的蔡穎。

“和你沒關係”她的臉上帶著淚痕，想必剛剛哭過了吧，她這般高傲的女孩是不可以哭的，哭的話就會變難看的。

林豪沒有說話，站在那兒等候蔡穎發落。

“今天晚上我想一個人靜靜，你不用陪我一起睡”她輕啟朱唇說道，作為童養夫的存在她從小就和林豪睡在一個房間裏。

“明白……”林豪悻悻走了出去，輕輕把門合上。

林豪走後，蔡穎把房間裏的燈亮全部關上，在夜中摸索著走到她房間裏那巨大的落地窗前，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雨夜，地處CBD區的外面依舊夜夜笙歌。

她很想打開窗戶在雨中咆哮幾聲可是她做不到，她只能哭。

那一夜不知道雨下了多久，也不知道那個傷心的女孩哭了多久，沒有人安慰這落雨的世界就像沒有人安慰那哭泣的女孩。

第二天他們同時起床，洗漱刷牙，吃早餐。

林豪是很中規中矩的中式早點，豆腐腦，炸油條，鹹菜和稀粥。

蔡穎則是古典西式，烤吐司，單面煎的荷包蛋，一杯熱牛奶和一條西板牙黑豬肉做的培根。

“昨天晚上還好嗎？阿爸嘴上是這麼說但他心裏其實還是愛你的”林豪打著圓場說道。他拿出一個小禮盒遞給蔡穎，那是日本產的HelloKitty的髮夾迪士尼限量款。

“阿爸要我給你的，他說他昨天晚上失態了希望你能原諒他”林豪很誠懇說道。

自從蔡穎母親過世以後，他和蔡穎的關係就惡化了很多，明明是最親的親人卻好像一對仇人一樣，她白著眼，他臭著臉。

蔡穎輕哼了一聲但她沒有拒絕那份禮物，她把那個髮夾輕輕別在頭上。

“真好看！”林豪豎著拇指誇道。

“是嗎？……”蔡穎讓一個下人拿來一個小鏡子獨自欣賞起鏡中的自己，她突然想知道那個傻貨看到自己的樣子會是什麼表情。

“裝成熟啊？阿豪？！”蔡穎突然心情大好打趣起正在努力豎著大背頭的林豪說道。

“阿爸教我的嘛，這個髮型就是適合將來要做老大的氣質，哎！你看我像不像小馬哥？”林豪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其實他是想留給周曉琳看的，他小心翼翼藏著那個人不想讓蔡穎知道。

“哼！呆子”蔡穎白了他一眼，“你那幫小弟比我還大圍著我喊大嫂我真的很討厭耶”蔡穎想到了什麼，她沖林豪說道。

“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事情鬧的人盡皆知！”蔡穎踢了他一腳說道。

林豪點點頭表示一會就去收拾自己那群小弟，他背起書包和蔡穎上了司機的車。

當他們下車以後，就看到林豪的小弟們早早在校門口等候迎接了，林豪也不客氣把自己書包交給一個小弟提著，耀武揚威走在最前頭，耳邊都是小弟們對他新髮型的誇讚。

“大嫂我幫你提吧？”一些小弟湊上來對著蔡穎獻殷勤，蔡穎停下了腳步看著那群人。

“哎呀……”那人發出哀嚎，林豪不輕不重在他後腦來了一下，“要尊稱可以，不過不能叫大嫂，要叫大姐頭！”

“是……大姐頭！需要我幫你提書包嗎？”那人摸著腦袋說道

“不需要”蔡穎白了他一眼，自顧自走去自己的班級，等離開林豪的那幫人的視線以後，自己班上的那些跟屁蟲又突然冒出來。

蔡穎姐長蔡穎姐短的喊著。

“蔡穎姐今天真好看，這個髮夾很貴吧？”一個男生發現了蔡穎別在發梢的那個HelloKitty。

“是啊，我爸爸從日本帶回來的”她敷衍道，“下次你有喜歡的女孩的話，我讓我爸爸再給我一個送你好了”

“別介！我對蔡穎姐忠貞不二！不會有喜歡的女孩的”那人嘻嘻哈哈說道。

被這群太監公公們簇擁進了班級，那些婢女們又擠上前問自己明天週末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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