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街：前傳 - 第二十章：兄與妹/神秘女子

“我……我……”裴啟吾再次陷入到了恐慌的情緒裏，他不知道要怎麼跟智敏坦白。

智敏見裴啟吾沒有動靜就接著開口：哥……可不可以幫我去報警？

但這句話沒說完就聽到裴啟吾開口了：我殺人了……我不能幫你報警。

智敏的眼睛瞪地很大，哥哥呀！印象裏的哥哥呀，只是個長得很像韓國明星裴勇俊的儒雅男生嘛！即使有人欺負他，也是自己這個妹妹站出來幫他出頭。

他怎麼就成了殺人犯呢？

“你在逗我玩嗎？”智敏很難看笑了笑。

“我說的是真的，智敏！我把潤平那個傢伙給殺了。”裴啟吾說的很平靜。

“潤平？”智敏的神經呆滯住了。

“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嘛！潤平那個傢伙怎麼可能會去招惹哥哥你呢？”智敏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他很喜歡你。”

“我知道呀！”

“他說要把我給殺了然後再得到你”

“所以呢？”

“我就把他給殺了。”

“操你媽！瘋子！”智敏突然像看怪物似得看著裴啟吾，和他之間的距離也猛地拉開了不少。

她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而裴啟吾只是顯得雲淡風輕。

“你們只是因為我的事打了一架對不對？你們兩個只不過想在我面前顯得另一個神氣而已，對不對？我不管你和他之間誰打輸誰打贏，但現在你已經回了家，我相信他也一定回到他的家裏吧？”智敏說道。

但下一秒她卻只想捂著耳朵不想聽裴啟吾把那幾個字很平淡地說出來。

他說：可我就是把他給殺了。

“我一定是這天底下最笨的哥哥對不對？就因為對方想要得到自己的妹妹就把那人給殺了？”裴啟吾想去撫摸驚魂未定的智敏，卻被對方躲開。

裴啟吾失望地垂下了手，反正他已經做好了明早被公安帶走的準備了。

智敏努力克服了情緒後，強迫自己在臉上堆起笑容：可你比我以前在眷村的那些哥哥都要凶，因為他們那個時候也說誰要是欺負我就去幫我把對方殺了……但這多年，說到做到的卻只有你一個人。

“對不起……”裴啟吾說道。

“算了沒事啦，我不會讓員警把哥哥抓走的！”智敏說的很堅定。

後面他們都沒在說話，只是互相躺在自己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著呆。

“智敏，你會離開我麼？”

“或許吧，我說不准，如果哪天我要離開你了，你會和我一起走嗎？”智敏問，她側過頭看向地下的裴啟吾。

“去哪？”

“去一個不用哥哥背負殺人犯罪名的地方。”

“那一定要很多錢吧？如果是要離開臺灣的話。”

“我有錢，那些男生給了我很多錢！”智敏坐了起來，拉開自己的包，把裏面滿滿當當的鈔票展示給裴啟吾看。

“明天我們就走吧！”智敏說道，“逃去一個只有我們兄妹兩個的世界吧！”她漂亮的眼眸此刻熠熠生輝。

可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裴啟吾並沒有選擇跟智敏走，因此，這也是他們兄妹倆之間鬧過最大的一次矛盾。

只因裴啟吾想呆在家裏等著公安來帶走他，亦或者哪天他想開了就去警局自首。

“哥哥永遠只是個笨蛋而已！”這是智敏最後留給他的話，之後他是真的再也沒見過她了。

就連她的爸爸，自己的堂叔叔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只是聽說那個傢伙不知用哪里來的錢買了一臺二手的機車，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家了。

“她大概和哪個男生浪跡天涯去了吧？對麼？潤平。”裴啟吾靠著那個土堆說道。

尼古丁化作了漂白的霧氣彌漫在上空。

在裴啟吾靠著土堆發呆的時候，他餘光的一角瞥到了一抹白色。

是鬼麼？

不，那只是個撐著傘的穿著白裙的女孩，她正站在不遠的地方眺望著他這裏。

裴啟吾並沒有把對方放在心上，或許她也有什麼秘密埋在這裏吧？

他垂著頭，無神地想著空白，直到眼前突然多了一雙小白鞋。

他猛然抬起頭，媽呀，真是女鬼呀？

這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長得像富貴人家出身的小姐，非常的端莊大氣，大眼睛，濃眉毛。

妥妥濃顏系的美人。

她很明媚地沖自己笑了笑。

是來抓自己的便衣麼？

“你就是裴啟吾吧？”對方笑著說道。

裴啟吾沒出聲，只是微微地點點頭。

“我是從日本來的。”女孩的話讓裴啟吾愣住了，原來不是來抓自己的便衣。

不過他身上和日本有關聯的，除了自己體內流淌的那一半他媽媽留給他的血脈。

“我叫黃語桐。”女孩笑了笑

可裴啟吾依舊是靠著那土堆，微微地點點頭，仿若一個將死之人。

“你媽媽托我來臺灣看看你，你最近好嗎？”

女孩的話引起了裴啟吾的注意，因為對方提到了自己的媽媽，可又為什麼，想看看自己的兒子過得怎麼樣，她連親自過來都不願意麼？

“你怎麼找到我的？”裴啟吾很警惕看著對方。

黃語桐笑了笑：打聽一個人，監視一個人，跟蹤一個人，就這麼簡單。

“我很好，你回去告訴我媽媽，不要叫她擔心她的兒子。”裴啟吾有氣無力說道。

“你有心事麼？”

“我……”塵封在黑暗裏的記憶，那天午後與潤平的殘酷廝殺，仿佛要像流沙般從洞中流了出來。

他搖搖頭。

“那你跑到這個亂墳崗做什麼？”黃語桐的話像一根刺，狠狠紮了他一下。

“想找一個地方一個人靜一靜不行麼？”

“那就是你有心事咯？”

裴啟吾沒搭話只是點了一支煙緩緩站起身：如果硬要我說出個心事的話，那就是我討厭我媽媽留給的我這一半日本的血統！

他狠狠吐出一口，噴在黃語桐臉上。

隨後一步一腳印地在黃語桐的目光下走向了那條離開的小道。

直到目送裴啟吾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以後，她才露出了個詭異的微笑。

第二天在上街的時候，裴啟吾仍沒有看到來抓他的員警，甚至潤平的家人也沒有出來找過他，好像那天下午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鬼使神差地又去了那個球場，那個胖墩還是在那兒打球。

裴啟吾還找他問問潤平的事，可他一見到自己就好像跟見了鬼一樣，大叫一聲跑沒了影。

偌大的球場上就只剩下一顆嶄新的籃球在滾動。

裴啟吾彎腰撿球的時候，他又發現了那個舉著傘的白衣女子，她依舊款款地沖自己笑。

“你想怎麼樣？”裴啟吾很心虛地看著對方。

“替你媽媽多看看你”黃語桐說道。

“你一直在跟蹤我？！”裴啟吾才不理她的漂亮話，直白地把關鍵點拋出來，他在恐懼對方知道了自己殺死潤平的事情。

“你在害怕麼？”她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換上了一副審判的嘴臉，嘴裏吐出冰冷的字眼仿佛要將裴啟吾凍結。

“我要害怕什麼？”他本能地回答道。

她哼哼了兩聲。

“你到底想幹嘛？”裴啟吾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安的情緒。

“我不想幹嘛，我只是代表你媽媽來看看你罷了，得了，既然你很好的話，那我的任務也完成了。”黃語桐撩了一下自己的長髮。

“下次放假要記得來日本玩哦，你媽媽很想你。”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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