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街：前傳 - 第十六章：和妹妹的暑假（2）

那天的太陽異常的毒辣，將柏油路炙烤地就好像路邊高級西餐店裏的鐵板，路人滴在上邊的汗水瞬間就被蒸發掉了。

在一條蒼天梧桐樹的樹蔭裏停著那輛冒了煙的機車。

許智敏取下頭盔側著下巴對著不遠處的四果湯的小販點了點。

裴啟吾心領神會地就要走過去不過卻又被許智敏喊了回來。

“花我的錢吧，哥。”她遞上幾張自己包裏的鈔票，抱著胸靠著樹幹緊盯著裴啟吾和那個小販交談。

幾分鐘之後，他提著一碗冰冰涼涼的四果湯出現在了自己的跟前。

但她還沒有吃就皺著眉頭開罵：你是笨蛋嗎？誰讓你只買一份的？

裴啟吾沒說話，只是把濕漉漉的手在身後擦了擦，委屈巴巴地看著許智敏。

“哥哥真是個笨蛋！”她傲嬌地說道，隨後就依著車身吃起了四果湯，而裴啟吾就只在一旁喝著如同這天氣一樣溫熱的礦泉水。

許智敏咽下嘴裏的冰碴，突然問裴啟吾是不是第一次抱女孩子的腰。

“噗！”

看著他噴出的水，許智敏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我就說我哥哥是笨蛋嘛！連個女孩子都追不到，第一摸的女孩的腰還是自己妹妹的！”許智敏挑逗地看著他。

他依舊保持著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沒勁！你拿去吃吧！”許智敏把剩下的四果湯遞給了裴啟吾。

而他並不嫌棄地吃了起來，活像豬狗般。

“你喜歡我麼？”她問道。

“當然喜歡”

“是哪種喜歡？”

“當然只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感情啦”裴啟吾很疑惑看著對方皺起來的臉說道，他猜不出對方是在笑亦或者是在做什麼別的表情。

“難道你心裏就沒有那種一把撲倒我的欲望麼？”她把臉貼了過來，嘴裏吐出的氣包圍著冷冰冰的裴啟吾。

他搖搖頭。

“我是一個好哥哥”

“不——你只是個笨哥哥。”許智敏嘀咕道。

“哪要怎麼做才不會是笨哥哥呢？”

“當然是做威風的哥哥，會幫我揍人的哥哥呀！我喜歡那種哥哥。”而許智敏說的這些，裴啟吾都沒法替她辦到。

“在眷村的時候，我有很多這樣的哥哥呢！”許智敏說得很認真，可裴啟吾的表情卻好像並不放在心上。

“他們對你好麼？”裴啟吾隨性地問道，雖然他心裏沒有感覺但他能想到那些男生對許智敏這樣女生會有什麼想法。

“當然好啦！在眷村的時候，我可很翹的哦，沒人敢欺負我，誰欺負我，我就讓我的哥哥們去修理對方！”許智敏像發情的母獸喘著粗氣。

“是麼？”裴啟吾伸手擋住了直照他眼睛的太陽。

“只是那些哥哥總想要我……”她把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裴啟吾一時間沒聽清。

“什麼？你說什麼？”裴啟吾愣了愣把身體又往她那兒挪了挪。

“我說他們——”許智敏笑了笑，她輕捂著嘴，“想讓我和他們做愛。”

許智敏的話讓裴啟吾大跌眼鏡，像是嗓子裏噎進去了一塊魚骨頭。

“那你有答應他們麼？”裴啟吾好奇地問了起來。

“嘿嘿！才沒有呢！在那些人的眼裏總覺得我們這些個眷村出來的姑娘是很隨便的女孩子——可我們才不是那些皮膚粗糙糙講話不清不楚的東南亞檳榔妹嘞！”她說的非常得意，兩個鼻孔一閉一合。

“那你未來想做什麼？”

“我要做一條水蛭”

“那是什麼東東？”

“吸血蟲！”

（檳榔妹是一個黑話，在臺灣泛指從事賣淫行業的）

“為什麼要做一條吸血蟲？”

許智敏漂亮的臉蛋完全的扭到了一塊去，好像是很興奮終於有個人可以聽自己說出心裏沉澱了很久的話。

“因為我想要把那些這麼看我們眷村姑娘的男人榨幹，不單是要他的財富，連同他的精神，魂魄，都要榨幹掉！等他們發現自己早已失去所有的連個哭的地方的都沒有！”許智敏咬著牙說道，裴啟吾很難想得出這種話出自一位未成年的少女。

他沒住過眷村，只知道那是安置外省人的地方，過去在臺灣，外省人其實一度和他這樣的雜種沒什麼兩樣，只要被給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就得挨欺負。

許智敏和自己不一樣，她沒有選擇用麻木來麻痹自己，她是一名女性，美色是她的武器也是她手上最孔武有力的王牌，她是條美女蛇，牙中攜有劇毒……

他們說累了，就隨意地躺在了綠蔭地上曬著太陽。

聽了許智敏講了那麼，裴啟吾也想借著這個機會，想吐一吐他心中的話。

他跟許智敏說起了自己和孫妍希的所有事情，希望借著這個周公接接他心底的夢，在摔斷腿躺在家的那些日子裏，他時常會夢見孫妍希。

雖說夢只不過是因大腦的空想才會有的，可在夢裏，她的臉蛋又是那麼的真實。

“那個女孩長什麼樣子呢？能把我這個笨哥哥迷得神魂顛倒的？”許智敏也被裴啟吾的話引起了興趣，或許在她的心底早已把那個姓孫的傢伙當成了假想敵。

“她……”儘管夢已千次，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形容不上她的長相。

裴啟吾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說對方是一個中短頭髮的女生，臉有些微胖，但身子卻很瘦，性格非常的溫柔。

“可她拒絕了你呀？”她的話很乾燥，比臺灣的夏天也乾燥，話語沒有力量，卻抽幹了裴啟吾體內的水分。

那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生有了感覺，有了喜歡的衝動，為了證明自己喜歡對方，他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肝來證明這一點。

“你會恨她麼？”

“不會。”

“那你心裏還愛她麼？”

“也許還會。”

許智敏抿了抿嘴沒再說話，後來，他們躺在草地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近黃昏了。

“哥……你還想做什麼？”她輕輕地問，那條美女蛇離自己很近，仿佛像條真蛇一樣，它粗糙的皮膚在你的肌膚上游動著，吐出帶著熱氣的芯子在你脖間試探著，只要一不留神就會被它給狠咬一口。

“沒……沒做什麼，我們回家吧。”裴啟吾別過頭，在他內心的深處方才感覺到有猛獸撲籠的衝擊感。

許智敏瞥了瞥他，站起了身，用頭盔隔開了自己和裴啟吾的視線。

“回去的時候，我會開的很快，如果你怕的話，就抱緊你妹妹的腰，你別亂想，我們只是兄妹……”她說著的時候已經擰動了油門，沉寂了很久的引擎聲再次咆哮了起來。

他們疾馳在風裏，裴啟吾再也無心觀賞裏周遭那些模糊了的景色，他只是緊緊盯著許智敏的後背，他的臉貼在了上面。

突然間，他很想大哭一場。

許智敏把裴啟吾送回了家，但她並沒有要把裝備卸下來的準備。

“你要去哪？”裴啟吾問

“和以前的小夥伴一起玩呀——就是飆車哦！”許智敏說完就很颯爽地甩給了裴啟吾一個背影。

還有一個帶著嫵媚俏皮地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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