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飼育指南 - 9-4 13歲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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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13歲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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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河河後，方耿仔仔細細的回想了這麼多年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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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寧來後的每一分一秒，到底他是寂寞，希望總是有她的陪伴，還是什麼其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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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感情羈絆，這一切自然都會有所不同，更何況他們還結婚了。這份功能型的婚姻，雖然說不影響，但也還是在這段感情之中增加了不少奇妙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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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對自己更誠實一些，否則沒有資格去干預她的未來，河河說的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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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的日子過得漫長，他和顧子寧都沒有對話，除了注意她的安危，她確定都在家裡之外，他都沒有對她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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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他看到樓下的櫻花樹開花了，想起了那年的旅遊，想起了她的勇敢告白，和他的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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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的差距，這點一直都是橫亙在兩人之中的鴻溝，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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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要關心她，想要擁抱她，想要讓她開心，想要讓她幸福的心情，卻是這麼耿直，無法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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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如果不是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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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總是躲避著的原因，不就是害怕自己會動搖嗎？如果不是明白知道她的魅力，他又何需躲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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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折了一朵櫻花下來，才剛綻放的低垂模樣，像極了無精打采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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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他翻箱倒櫃的找出了那份重要的紙張，前去她的房間敲門，而顧子寧也如平時一樣，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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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意我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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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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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這次還真的不能聽妳的了。」方耿的表情雖然還像以前一樣冷靜自持，但是卻有著些許不安，或是說，期待？「子寧，我想跟妳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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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會這樣固執，她也只能上前開門，讓他進門。「你不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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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讓他進門了，顧子寧還是感受到那種無地自容的痛楚，她的眼神不敢看他，深怕對上眼後她又會對他撒嬌，然後誤以為他安慰和擁抱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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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確是經過了這次的絕望，才真正體會出他的痛苦與無奈，原來不是每個人都會想要活下去，原來生存意識其實是這麼矛盾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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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事情不相同，雖然痛苦的級別也無法這樣比較，但她至少終於理解了他的無奈和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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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有時候像一條長長的河流，永無止盡一般的流動著，有時候洶湧澎湃，能夠吞噬一切。她的悲傷，則是像個無底洞，不斷的向下挖掘，直到自己的身體向個空殼，所有快樂都成了飄渺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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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她的面前，方耿卻是一語不發，過了一陣子，顧子寧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是有話要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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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耿從口袋裡頭拿出了一疊紙張，打開後竟是那張離婚協議書，顧子寧看著忍不住顫抖了起來，是不是她要被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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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開口後，卻是說了別的事。「我只是希望妳能夠勇敢面對這一切，不管如何，妳的生活已經脫離了那個可怕的事情，將來也希望不會受到任何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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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任何改變嗎？」她看著方耿，覺得每個人怎麼都跟他說出同樣的話呢？她對自己的信心與坦然瞬間瓦解了，她實在沒有辦法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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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還有很美好的未來，還有我，我會陪著妳的。」方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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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陪著我什麼？我已經快要十九歲了，再一年你就可以擺脫我了，別再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顧子寧看著那張離婚協議書，忍不住發起了脾氣。「你如果無法負責，就別這麼輕易的把溫柔的話掛在嘴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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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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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不知道你越是對我好，我就越痛苦嗎？」明明是一句很愚蠢的話，但是說出口的時候，顧子寧還是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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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耿將那紙離婚協議書打開，伸手準備將它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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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顧子寧趕緊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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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碎裂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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