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動戰記 NOVA - 第三話

　　　警報聲仍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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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斯殖民地的上空，被一道道紅色警示光束劃破，宛如神經暴走的機體在夜色中閃爍著失控訊號。城區主幹線封鎖，緊急出勤的運兵機與巡邏車像被拉直的弓線，自行政中心向外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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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薩克猛然拉開車門，跳下軍用機動車，手中攜帶式探測儀還未完全啟動，便已感受到空氣中的壓迫感。艾琳緊跟在後，滿頭大汗地撐起手中的量子干擾過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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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應源就在這區域的地底。」她喊道，「但訊號很不穩定——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干擾我們的精度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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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中子殼層。」艾薩克咬牙，「快查地下設施圖，看看這下面有沒有維修管道或廢棄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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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身處的是市區C段的老式能源中繼站，這裡早就被新型發電網路淘汰，只剩老管線、廢儲槽和無人看管的控制艙。這類結構，正是藏匿炸彈的絕佳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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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訊頻道傳來一聲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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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A3區分隊，目前未發現異常！繼續向東南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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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區封鎖完成，請B、C小隊全力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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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音交錯的頻道中，壓力像無形的巨石壓住每個人的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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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軌道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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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空之中，普肯亞如同一把彎曲的長弓，在月影與軌道間滑翔。

反重力噴射器以極不穩定的頻率爆閃著，殘像拉出長長的光柱，前方。

一台無編號的α式NOVA-Link正以超常軌跡閃避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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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標機體不使用常規推進模式，動作極端傾斜，無連續預測邏輯。」丹低聲說著，雙眼掃過操控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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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台α式……不只是遭竊，更像是被植入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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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像不像駕駛人？更像是一台被下了某種「逃亡」命令的機械野獸。沒有試圖開火，沒有進行聯繫，只有無盡地逃、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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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艦隊連線，請求強制中斷信號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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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歌利亞號，嘗試中……目標機體內核反制源尚未識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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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肯亞在太空中改變航向，整台機體像流星倒轉，從後方進行再一次速度疊壓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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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標距離：84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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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比：1.2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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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預測：30秒進入近身火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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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得及的話，就不讓它墜進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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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低語一聲，反鎖操作區啟動，光束劍與鎖定火控同時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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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方，路易斯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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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艾琳的聲音突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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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著地面上一處與周遭明顯不同的合金板——那是一塊被人重新焊接過的排風口。焊痕未乾，還有殘餘的離子化劑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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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薩克立即蹲下，扯開板面，手中的訊號探測器瞬間跳到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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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核反應子訊號判定——臨界熱釋動作尚未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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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誘餌……」艾琳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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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頭是一顆造型粗糙的中子彈頭模擬器，看似危險，其實只是一顆高階誘導干擾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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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被引開了！」

艾薩克猛然起身，轉頭向通訊器大喊：「全頻通報！市區炸彈是幌子！所有分隊立即轉向學院區周邊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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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一步了。」

艾琳的聲音低了下來，望向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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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他們同時看到，遠方的學院區方向，竄起一道不該存在於夜空中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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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如同吞噬星辰的巨獸，在那個夜晚的邊界緩緩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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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之後，短暫的寂靜彷彿整座殖民地都被按下靜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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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是不受控制的尖叫、亂竄的人影與崩裂的玻璃牆，在爆炸的震波往外席捲時一併湧出。

學院區。

那片原本最平靜、最安全、最「不應該出事」的場所，此刻卻成了整個夜晚最接近地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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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薩克沒說話，只是猛然跳回機動車駕駛席。

一邊咬牙轉向，一邊下令：「全數往學院區前進！撤回其他區域所有搜尋隊，優先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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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市區的模擬彈怎麼處理？」艾琳在後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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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給無人小組處理。」

艾薩克語氣雖冷靜但是卻狠狠地一轉方向盤，輪胎幾乎擦出地面火花。

「現在沒空對誘餌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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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身躍過市中心封鎖帶，衝上快速引導軌道，朝著學院區筆直奔馳，那裡此刻已陷入混亂的海洋。

火光之中，有人在尖叫，有人瘋狂跑出教學樓，有人依然不明白，這場爆炸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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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太空上，交戰也進入了關鍵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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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 1500 米，目標機體進入高速翻滾躲避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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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肯亞的艙內報告聲依然冷靜，但丹・艾索的眼神已明顯緊繃。這場追擊遠比他預想得還要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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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的機體儘管是量產型 α 式，但內部經過強化改造，反應速度異常靈敏，推進器使用模式也極不尋常。

像不是單純「逃」，而是試圖「拖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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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單純的偷竊……」丹的手掌輕輕在操控桿上滑動，微調推進角度，「這是為了讓我遠離路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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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來自路易斯區域——爆炸通報。區域：學院區。損毀級別：中度至重度。傷亡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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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他知道他錯了。

他遠離路易斯，是他們計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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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向，優先擊墜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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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肯亞的姿勢忽然一變，兩枚高速炸裂彈從肩甲射出，交叉畫出一道弧線包抄 α 式。

後者試圖再度加速逃逸，但明顯是核能動力爐耗盡，轉向時失衡，被第一枚彈頭擦邊擊中，整個推進模組炸出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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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間，丹果斷加速，光束劍旋即劃開對方右臂，並將駕駛艙外壁逼入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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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艙體鎖定。準備強制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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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艙內的聲音終於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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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沒有立刻返回反而是撬開駕駛艙。

他看著面前被砍斷的 α 式機體，眼神無聲地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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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台機體……根本沒有駕駛艙反應。

那是一具「無人自律機」，經過某種暗網架構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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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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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薩克與艾琳已趕至學院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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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一片焦土，火焰與焦煙中穿插著哀嚎聲與求救訊號。

自衛隊救援部隊正徒手清理瓦礫、設法將傷者抬出倒塌的學生活動中心與研究樓群。

「我們不是最早抵達的。」艾琳面色蒼白，

「這場爆炸……應該不只是要造成混亂，它是要製造一個『無法收拾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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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壞共識。」艾薩克的聲音低下來，「他們要的，是讓邦聯無法對殖民地『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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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環顧周圍，不禁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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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原本是路易斯最開放、最民主的象徵場所，曾是各國留學生與火星區學生交流的據點，也是收容難民的地方。

如今卻成為恐襲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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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終於明白，炸彈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讓這塊殖民地徹底被貼上「不穩定」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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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地球圈和米爾頓就有藉口了。」

艾琳也說出他的想法。

「他們會說這裡太危險，必須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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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就交給歌利亞號，直接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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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同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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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歌利亞號的官方通訊進入所有指揮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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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歌利亞號，地區圈娜亞・卡拉艦隊。接獲中央授權，我艦將於三小時後登陸路易斯，進行調查協商與安全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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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音平靜、用詞嚴謹、態度溫和，卻沒有半分可以拒絕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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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薩克與艾琳對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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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爆炸，不只是一次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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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還開啟了，另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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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利亞號降落時，整個路易斯港的氣壓被迫做了兩次強制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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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艘全長四百八十公尺的戰略艦緩緩從高軌滑入，沿著中央指揮塔設下的專屬軌道降落至港灣二號停泊區，過程沒有任何歡迎儀式，只有空氣中瀰漫的焦灼感與地面自衛部隊全副武裝的靜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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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一場訪問，是一場入場。

　　歌利亞號降落時，整個路易斯港的氣壓被迫做了兩次強制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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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利亞號不只是艦隊的一員，它代表的是艾爾・卡拉的存在本身。

　　這個艦隊成立於米爾頓戰爭落幕後的重建期，卻從未真正屬於地球圈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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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行動準則既模糊又明確：不主動開戰，也不被動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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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介入衝突，但從不宣佈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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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擁有最先進的NOVA-Link技術，卻不願公開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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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它是唯一有資格決定誰該活、誰該死的那群人。

艾爾・卡拉是維持宇宙平衡的最後一道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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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對於那些住在地球底層與宇宙居民來說，

在腐敗的地球圈高層之下成立的艾爾・卡拉，

或許真的是……地球圈僅存的最後一點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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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薩克站在觀景平台上，看著那艘象徵地區圈軍事意志的龐然艦影徐徐落下。那艘船太完美、太冰冷，與剛剛他從學院區走出的滿身血與塵完全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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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準備走向控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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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利亞號指揮官名叫蘭特・佛蘭特，他是丹・艾索的上司，也是娜亞・卡拉艦隊的中層指揮之一。」

艾琳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剛接收到的通訊備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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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覺得他們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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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權。」艾琳頓了一下。

「說得好聽一點，是『協調指揮權與戰略資源應變配置』。說得直接一點，就是要我們交出情報與主導權，讓歌利亞接手對未來恐襲的判斷與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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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裡還是路易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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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會變成第二個列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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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維南，是火星失控前唯一的前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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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現在只剩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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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並肩走進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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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場臨時安排的閉門會議，參與者包括自衛隊上層、港口管理局、自治行政代表，以及歌利亞號所派出的五名軍事協調官與兩名政治聯絡員。

會議桌呈現一種詭異的對稱——左側是地方的混亂與傷口，右側是地球的冷漠與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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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特・佛蘭特坐在首席，他的氣質不如軍人，更像是一個習慣於在灰色地帶協商條件的政治技術官僚。

他說話的語氣始終平和，每一個字彷彿都經過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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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理解路易斯面臨的困難，也對貴地的堅持與努力表示敬意。」

他微笑著說，像是一位正在安撫焦躁病人的醫生。

「但現在，我們已經可以明確判斷，這不是單一事件，而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滲透與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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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自衛隊願意合作調查。」指揮官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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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調查。」佛蘭特斜眼一掃。

「我們希望能暫時接管太空防衛系統與主反應爐控管權限，協助您們建立完整的預警鏈與軍事整合節點——這會更有效率，也能更快打擊下一波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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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話，我們就只是掛名的自治了。」港口局長忍不住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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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可能會這麼講。但請相信，我們的目的是防止更多學院區的悲劇，而不是取代任何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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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們的艦體早已鎖定中央能源柱了。」

艾琳突然開口，語氣冰冷。

「在你們降落之前，歌利亞號已經對我們的反應爐進行了預備性武裝鎖定。這是為了預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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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一下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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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蘭特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說：「我們只是預防性部署，畢竟剛才有一顆中子彈藏在你們城市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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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到底把我們當盟友，還是嫌疑犯？」艾薩克壓下怒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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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取決於未來幾天你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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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題至此無法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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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短暫中止。艾薩克推開門走出來時，整個胸口都還在劇烈起伏。

他沒有立即回宿舍，而是往艦區拘留艙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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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艾索仍在艦內等待調整指令，暫時被歌利亞號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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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需要來看我。」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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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是來跟你喝杯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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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愣了下，這才看到艾薩克手裡拿著一個玻璃酒瓶。

「喔！這對常駐戰艦的我們來說是很少見的呢！」他感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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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威士忌，試試看宇宙居民釀的酒吧！」

「我也是宇宙出身的，宇宙釀的酒，五年就有二十年的等級我也知道。」

「原來你是宇宙居民？」

「我是羅柯南出生的。」

「那，敬宇宙居民。」

「敬宇宙居民。」

一杯酒下肚後，兩人開始談起來。

　　「我找不到理由讓你再回到這裡。但我也找不到理由讓你走得太快。」

艾薩克坐在他對面，「我現在才知道你當初為什麼下手會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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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才知道，快，也不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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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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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覺得這件事只是幾個恐怖份子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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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這太精密、太有意圖。是情報戰、也是心理戰。」丹回道，「而我們只是他們用來渲染畫面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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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薩克喝了一口，低聲道：「我不喜歡成為人家的背景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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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要學會，怎麼在幕布前劃出自己那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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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艾薩克問到。

「你知道為什麼我會選擇加入娜亞•卡拉嗎？」

「為什麼？」

「因為這個艦隊雖然說地球圈旗下的艦隊，但是決策權不屬於任何一個單位。」

他搖搖酒杯說著。

「我認為這樣可以以地球圈之外的的身份改變世界，所有我被佛蘭特說服了。」

「你要小心了。」

「小心？」

艾薩克疑惑問道。

「數周前，我們截獲了一個訊息，這讓我們感到不安，好像是有人在盤算著一場戰爭。J

「而他們要利用路易斯做藉口，這都被我們猜中了。」

「敵人是誰？」

「根本沒辦法搞清楚，而佛蘭特的笨拙做法，在你們這裡根本行不通，他想要他其實也想要你們這裡的技術支援。」

「不可能吧？這些對我們的技術部門來說是機密。」

「一邊要幫助你們建立同盟關係，一邊又要你們的技術，所以才會出現會議上那個愚蠢的一幕。」

說完，丹看著艾薩克。

「我說的不假，你確實是一個不錯的NOVA-Link機師。」

「讓我想到我過去的同伴……」

他的表情變得哀傷又柔和。

　　「記住，這場戰爭才正要開始。」

話說完，他放下酒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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