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之前 - ＃4 克魯修斯據說是在林奈之前就幫鬱金香分好種類的人

　　洛比蘿和哈桑約好了明天再去他的高塔看看海。

　　不知道克魯修斯和年輕僕人把新居整理得怎麼樣了？

　　「妳去哪裡了？」克魯修斯的東西還是隨處亂放，只有他的工作台稍微稱得上整齊。

　　「那邊。」洛比蘿指向高塔，克魯修斯暗棕色的眼眸只是注視著她的臉。

　　他慢悠悠地開口：「哦，交到新朋友了？」

　　「嗯！」她扯開開心的笑容，想起哈桑，她就想起大海，想起大海，她就想起哈桑。洛比蘿脫下罩袍，蹦蹦跳跳地將它安穩地掛在掛著許多東西，但就是不掛衣服的衣架上。

　　她推開應該是床板的位置上堆積的雜貨，轉身坐下，看主人忙東忙西。她明天在哈桑那裡待晚一點好了，反正主人也沒空理她。

　　「……主人，」這時她想起一個問題來：「我、我是你的僕人嗎？」

　　克魯修斯停下手邊似乎是調配配方的工作，轉向坐在床沿的洛比蘿。他狀似思考了一會兒，用他那慢吞吞的語調一字一字清楚說道：「當然不是。絕對不是。不過，常人會這樣想也是理所當然，妳很在意嗎？」

　　洛比蘿搖搖頭，是或不是好像也都無所謂。說不定是僕人反而會比較有事可做，可是洛比蘿自己不太確定自己想不想做，或能做些什麼。

　　「那就好。」克魯修斯又轉回去做他的工作。

　　「主人，那我可以和哈桑去看海嗎？」

　　克魯修斯動作頓了頓：「妳真的很喜歡海。好吧，但凡事別太勉強，有什麼事情一定要趕緊回來告訴我。」

　　「當然。」洛比蘿還沒有倦意，她這麼認為。

　　可是當她再度醒來時，克魯修斯已經不在房裡，而天已經魚肚白了。

　　哈桑和洛比蘿相處了幾天，洛比蘿無庸置疑的為他帶來歡聲笑語，她說話不拐彎抹角，也知道很多異國故事，重要的是，當哈桑陷入黑暗的時候，她總是溫柔陪伴著他。有她在，黑暗似乎就能很快褪去。

　　「那個烏特·克魯修斯，我是說妳的主人，怎麼都沒來見過我？」

　　「他最近一直忙著把東西倒來倒去。還有，和你的父親談事情。」

　　哈桑雖然覺得奇怪，但也知道問洛比蘿是得不到什麼答案的。從她回答「把東西倒來倒去」就可以明白，連最親近克魯修斯的人也不清楚他總是在做些什麼研究，搞些什麼花樣。哈桑為此不免覺得有些失落，他的病，靠她的主人真的可以根治嗎？還是一切如往常經驗一般，都只是無謂掙扎，徒增痛苦罷了？

　　其實他知道，母后最近又懷上小寶寶了。他很懷疑父親大人有心思在他的病症上，萬一這次不是公主，而是和他一樣的王子，那麼他……他也該好好考慮將來的打算。

　　突然哈桑隆起的眉間被洛比蘿的纖長食指推平，她擔心地說：「怎麼了，是不舒服？還是擔心主人說話不算話？」

　　他別過頭去，暗自想著自己的心思居然這樣藏不住，這不是個好現象。

　　「不舒服嗎？還是我請主人直接過來看你——」

　　「不必！」哈桑衝口而出的音量嚇到了洛比蘿。哈桑把那雙驚嚇的綠眼眸收進眼底，心中湧現愧疚，可是身為王子的尊嚴卻不容許他拉下臉來。「妳的主人真想治好我的話，就應該主動來探視我！而不是在他的桌上做些不切實際的實驗！」

　　洛比蘿愣了好長一陣，她還在消化哈桑的語氣和表情，甚至是他說的話。

　　「今天就先這樣吧！我累了，妳走吧。」

　　「我……」

　　「退下。」

　　哈桑的語氣似乎不容拒絕。1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BEM9fc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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