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一把剪刀 - （72）我真的覺得跟你上班很開心

這天，氣氛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

蘇蘇老師和杜湘儀又吵了，吵得比以往更大聲，整間店都聽得到她們的怒火在翻騰。

現場的吹風機聲都蓋不過去，助理們不敢出聲，只敢在洗頭區假裝很忙。

蕭美英照例躲在角落，笑得一臉看戲，還故意靠近其他人小聲說：「你看啦～她們又吵，真的要笑死。」

沒人接她的話。

蕭美英看沒人理她，撇撇嘴，自己縮回去滑手機。

那天晚上——

杜湘儀下班時，忽然找了邱楷祐一起出去抽菸。

「我想離職。」她語氣冷靜到不像話，

看著昏黃的街燈和人來人往的夜晚，好像是說著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邱楷祐愣了一下：「真的？」

她抽了一口煙，嘴角帶笑，但眼底沒有一絲猶豫。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36mVrN6Bi

「她一直這樣，這店永遠沒安靜過。我走了，說不定整間店會清淨點。」

邱楷祐沉默了，他知道她不是在氣頭上說氣話。那是一種疲憊到極點、心裡早就默默做出選擇的語氣。

他其實覺得可惜。

杜湘儀雖然有脾氣，但她能力強、手腳俐落，能頂事、敢說話，但她就是不想被管。

但他也清楚，這種日復一日、明爭暗鬥的消耗，已經不是什麼「磨合期」可以解釋的了。

這不是能不能忍，而是根本合不來。

他沒說什麼，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

杜湘儀的離開沒什麼前兆，就像她這個人一樣，脾氣直接、走也直接。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D3dFZ7gw

那天早上，店裡一如往常開始營業，沒有人特別提起她，彷彿大家早就料到。

沒過幾天一個新設計師就這樣補了上來。

是店裡人認識的——蔡敬峰的朋友，高翊安。

第一眼見到他，是某天下午他還沒正式報到，卻推著工具車進來，像是在適應環境。

高高瘦瘦的，皮膚白、頭髮剪得乾淨，一臉無害的書生樣。

眼神有點呆、有點懵，但手沒停，自己默默地把器材擺好，連什麼位置該放什麼都先記得。

蔡敬峰看到他，隨口一句：「欸來啦～」語氣是熟人的輕鬆。

那一刻邱楷祐才知道——這個看起來有點「小傻」的新設計師，其實是熟人，而且還是蔡敬峰的老朋友。

據說是當初在分店時，跟蔡敬峰、張凱哲、林博彥是搭擋的「一師三助」之一，只是後來林博彥出事後，這圈人就斷了聯絡。

剛開始，邱楷祐對他沒有特別想法，就是覺得：「喔～原來是他們以前那一掛的人。」

他是那種「站在現場，你會忽略，但會莫名覺得順」的存在。

他做事速度不快，卻穩、準、細。

明明才剛來幾天，卻彷彿早知道整個現場的節奏。

然而一下了班，高翊安整個人就像脫殼一樣，跟上班時那個沉穩細心的設計師完全判若兩人。

只要蔡敬峰一開玩笑，他馬上接話、亂鬧、拚命嘴，簡直像個二十三歲的小孩，活力滿滿。

邱楷祐跟蔡敬齊之前聽過這個人，都以為他是個跟外表一樣高冷、不太講話的型，結果看到本人直接傻眼——這人根本就是萌裡帶屁、屁裡又愛講幹話，完全不是他們以為的那種沉默職人型。

說到底，高翊安的專業沒話說。

技術底子夠，客人穩，現場節奏抓得好，資深設計師等級，卻完全不擺架子，跟他們這些年紀相近的人相處起來，就像朋友一樣。

某天休息時邱楷祐偶然發現，高翊安也在看他愛的那部冷門動畫，還自己畫了同人插圖。

「欸你也會畫畫喔？」

「會一點啦～以前無聊畫著玩～」

「你這哪叫一點，這線條乾乾淨淨的欸？」

興趣一對上，兩人直接混熟。

上班是互相信任、配合默契的設計師和助理，私底下完全變成幹話同盟，有時甚至比蔡敬峰還鬧。

店裡的人看著他們一個呆萌一個毒舌，卻出奇地合拍。

怎麼看都像一對默契搭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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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翊安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整天一副呆呆的樣子，但一到現場氣場直接變了樣，指令清晰、態度果斷，罵起人來一點都不手軟。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I0f4HdBGr

尤其是馬嘉欣，只要她又犯蠢，高翊安那張臉馬上冷下來，語氣一重，氣勢全開。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S3CpoEIm

不過這個人有趣的是——對邱楷祐就不是那樣。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YXQatFSD

雖然表面上也會板起臉說：「這邊你剛剛沒處理好喔？」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aNwO0fp9

但語氣裡明顯帶著一種……縱容。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J3FNjGI5

就是那種「我還是會講，但你就是特例」的態度。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LM5KTbdc

別人犯錯他不能忍，邱楷祐犯錯他會碎念，但下一秒又默默幫他收尾，讓邱楷祐覺得被照顧到。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dON52Bfz

一下班，高翊安馬上從「現場魔王」變身成撒嬌精，一邊吐槽今天現場多難搞，一邊靠著邱楷祐：「要不要一起吃晚餐？我帶你去吃好吃的火鍋！」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JcBIOVd0

「好啊。」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Qolq7Tmr

「我跟你說真的很好吃！」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qI4RkK2y

有一次他甚至毫不避諱地丟直球，兩個人下班準備騎機車，他忽然一臉認真說：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9G8fywMP

「我真的覺得跟你上班很開心欸，你覺得呢？」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MR2vV6xm

邱楷祐沒多想，笑著就回：「我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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