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糬故事館 - 小丑少年Ｘ救贖少女

「媽媽，他好可怕啊！」

一個小男孩埋在母親懷裡大聲哭泣，害怕的不敢抬起頭看面前拿著氣球的小丑。

「這是遊樂園！讓人開心的地方，不是讓你在這邊嚇我孩子的！」

女人的聲音刺耳，像在當眾剝開他的面具。

她用力的拉走孩子，嘴裡還嘀咕著要去檢舉，要讓小丑滾出遊樂園，但小丑依舊笑著。

誇張的嘴角，僵硬地吊在臉頰上。

直到母子消失在視線中，那笑容才一點一點垮掉。

員工休息室內，褪下小丑的容貌，抹去厚重的色彩，只露出一張蒼白鋒利的臉龐。

曾經的小丑也是深受小孩子喜歡和愛戴，可現在卻變成了無盡的謾罵、捉弄，甚至是厭惡。

第二天，他被辭退了。

理由是顧客投訴【遊樂園不需要讓人害怕的小丑】。

離開遊樂園的小丑，一個人走在灰暗的街頭，漫無目地的走。

那一刻，小丑的心，一點一點的碎掉了。

回到學校，他依舊是全校的優等生，但在課堂上，他不是趴在桌上睡著，就是人間蒸發般地逃課。

老師們也無能為力，成績單上的數字，替他得來了一個免死金牌。

今天他又一次的逃課了，可這一次的逃課卻讓他看到了截然不同的風景。

一個矮小的身影，穿著本校制服翻圍牆。

努力的爬上去又摔下來。

在一旁慵懶的他，看著她有趣的模樣，著實可愛，像是被小丑玩弄的木偶。

「走光囉~」

「胡說！我有穿安全褲！」

少女回頭，看見他，嚇得整個人僵住。

「你！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沒有回答少女的問題，只是笑笑的看著她。

但他這麼一看讓少女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現在是上課時間，逃課不對吧？」

他語調懶散躺在椅子上。

「你不是也逃課嗎？而且我逃課是有重要的事情！」

「外面買糖葫蘆？」

少女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他沒說的是，他注意她很久了。

每次，她翻牆出去，又帶著一串糖葫蘆回來。

甜膩的糖葫蘆，似乎是她唯一的快樂。

「順便給我也買一串。」

少女小聲的說：「想的美。」

回來時，手裡卻拿著兩個糖葫蘆。

「吶，給你的。」

少女坐到他身邊，開心的吃著她的糖葫蘆。

「好吃嗎？」

「當然好吃！這可是治癒我考完一堆考卷後的良藥啊！」

少女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開心的笑。

吃完後，還不忘問身邊他，好吃嗎？

「太甜，不喜歡。」

「不喜歡，給我好了。」

下一秒少女直接往糖葫蘆咬下去，甜甜的糖葫蘆在少女的眼中是治癒，而在小丑的眼中，卻是諷刺。

不過因為少女，他內心的黑暗短暫暫停了一瞬。

「我先走囉，拜拜。」

下一次的見面，是在一個家暴的現場。

誰能想到在外打工的小丑、全校第一的學霸，是一個就讀高二的家庭暴力受害者。

少女誤打誤撞闖入他家時，看見了那慘烈的場景。

破碎的酒瓶、倒塌的桌椅、男人的咆哮、以及他捶打的身影。

少女慌亂地衝過去，抱住他，聲音顫抖：「沒事，沒事，有我在，沒事了。」

警察隨後趕來，場面才結束。

可他的心，卻沒有平靜。

在他的眼中，少女已經是太陽，不能靠近的太陽。

鬧劇結束，他把少女趕出門外。

那晚，她在門外焦急敲門，他只是靜靜坐著，一遍又一遍地想著。

她是光，但光太燙了，他不能靠近。

門再次開門時，少女不是看到他的模樣，而是畫上了濃厚又誇張的小丑的妝容。

「你…怎麼了？」

「女士，歡迎來到小丑的世界。」

他微笑，向她伸出手，將少女帶到自己的世界裡。

屋子內，已經不是剛才那個滿是碎片的家。

燈光幽紅，空無一物。

四面白牆，像無盡的牢籠。

屋子裡完全沒有任何的家具，明明剛剛還有玻璃酒瓶的碎片殘渣，可現在全部都沒了。

「你是魔術師，還是小丑？」

「我是小丑喔。」

他站在門邊，擋住了出口。

她沒有逃，也沒有後退。只是看著他，輕聲說：「我能進入你的世界嗎？」

他挑起眉：「難道我們在不同的世界嗎？」

少女眼睛閉上，輕輕的說道。

「我指的是你面具下的世界。」

那一刻，他愣住了。

他走過去，拿白布蒙住她的眼睛。

她的手覆上他的手，想阻止，卻在他低沉的聲音裡慢慢放下。

「放手吧。」

「不能放！」

少女的聲音顫抖卻堅定「不放。我要保護你！」

他愣了一下，一個已經被限制住行動的人，還說要保護他，真的太有趣了。

「先保護好自己吧~」

他的笑容此刻非常的黑暗，可卻也有找到曙光時候。

「我真的會保護你的！」

小丑笑笑「好呀，要保護好喔~」

「好！」

少女的笑容很閃耀，連小丑都沉醉在其中。

「我真的會保護好你的。」

她摸上他的臉，輕輕吻了上去。

「我不只是想保護你，我還會喜歡你。」

那一吻，黑暗中有了一絲光亮照進。

但他會放過他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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