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一筆一劃 - 第六章：視線之外（沈予晟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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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陰了一點，教室的光透進來時像沒睡飽。

我提早幾分鐘到，把書包放到位置上，順手拉開椅子，聲音在空教室裡有些突兀。

翻出昨天寫到一半的題，繼續算。筆在紙上移動的時候，後排有幾個人開始聊八卦，笑聲不太收斂，我沒怎麼聽進去，只是偶爾眉頭微皺。

林澈是在我解完第二題的時候走進教室的。她走得不快，步伐有點隨意，但不吵。

她的位置剛好在斜前方兩排。

沒和誰說話，也沒像昨天那樣跟前桌搭話，只是靜靜坐下來，開始翻書。

有幾秒我不自覺停筆，看著她翻頁的動作。

有點慢，不像真的要讀進去，只是把書翻開來，好像比較安心。

第一節數學，老師點我上台寫黑板題。

我拿起粉筆，掃了一眼教室——不是有意去看誰，但視線還是落在了林澈那裡。

她低著頭，筆卡在頁面上，看起來被卡住某個式子。

我寫題的手速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故意讓每一筆都寫得清楚一些，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只是因為她還沒看懂。

下台時經過她座位。她沒抬頭，但我瞥見她的字跡，一筆一劃都寫得蠻實在，像有在想。

下課的時候，我沒出去。後排吵成一團，我繼續寫題，但有一搭沒一搭地注意著聲音。

「這題你會嗎？」她同桌問。

林澈聲音不高，卻很清楚地說：「不太懂，我回家再看好了。」

語氣不特別，也沒撒嬌、沒求教。就是那種「我可以自己來」的語氣。

我手上的筆停了一下，又繼續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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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刻意注意，只是……她的聲音在腦海裡停了幾秒，揮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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