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一筆一劃 - 第二章：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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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門了。」

我背起書包，回頭看了眼還在廚房煎蛋的媽媽。

「第一天上課別緊張喔～新制服穿得還習慣嗎？」

「有點硬。」我皺了皺眉頭。2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K3bH53F4

「不習慣很正常啊，不過妳穿起來挺精神的。」

她笑著補了一句，我沒回，低頭拉了拉裙擺，踏出家門。

八月末的清晨悶熱又黏膩，太陽像開過頭的日光燈，晃得我眼睛疼。路上三三兩兩有學生經過，大家臉上都寫著「今天我是一年級」的樣子。我雖然表面淡定，心裡還是有點不安。

一班。

踏進教室前，我先在樓下領了新書，一大疊壓得我手指發麻。教室在三樓，走上去的時候，我注意到牆上的時鐘指在 7:41，離早自習還有一點時間。

教室門沒關，我推門進去，裡面人不多，大多數人坐著滑手機或翻課本。我掃了一眼後排的位置，挑了一張靠窗但不太顯眼的位子坐下。

窗外的陽光很亮，卻曬不進心裡。我打開筆記本，順手把我那支用了很久的筆擺在桌角。

那是我從國一用到現在的筆，筆桿側面貼著一張寫了我名字的貼紙。也許有點小學生風，但我捨不得撕掉。

「可以借過一下嗎？」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我旁邊傳來。

我抬頭，一個穿著整齊制服的男生站在我座位外側，正看著我。他表情沒什麼情緒，聲音清冷得像夏天第一杯冰水。

「喔，抱歉。」我連忙收腳，讓出通道。

他點點頭坐下，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翻開桌上的新課本，一頁一頁地瀏覽。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一點側臉，輪廓很清晰。

不過我也沒太放在心上。今天有太多陌生面孔，他只是其中之一。

我低頭畫起課表，偶爾聽見旁邊有人咳了一聲，又很快安靜下來。

教室裡的冷氣不算強，但那份安靜讓人有點不知所措。我盯著那支筆，突然想到：從今天開始，我要重新習慣這樣的日子。新同學、新老師、新課程。

我收起筆，輕輕握住。沒來由地多看了身旁那男生一眼。他依舊低頭，像是什麼都沒發現。我的目光停了一秒，又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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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但我不知道，某些微不足道的瞬間，正在悄悄累積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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