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六年的時間……不,恐怕遠遠不只六年才對!
這一切,應該要從楓夜當時的年紀開始算起才對。如果他的年紀跟亞緹一樣都是十四、十五歲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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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紫鈴忽然愣住了,她的思緒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停滯,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與楓夜相處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卻從來沒有真正知道過他的實際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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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雖然給人一種成熟穩重的感覺,但應該不至於年紀太大。那麼……這段時間往回推算,至少也有十年,甚至十五年?若再誇張一點,二十年好了——可那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骨瘦如柴的老人,要從愛斐藍雪村,一路走到幽忘森林……這真的有可能嗎?紫鈴的思緒在這裡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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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好煩、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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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自己,怎麼就沒有多花一點時間,好好去了解傳維世界啊……紫鈴忍不住低聲抱怨,語氣裡帶著少見的懊惱與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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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手指輕點,畫面隨之繼續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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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踩著蹣跚的步伐,一步一步緩緩走近亞緹屋外的欄前。窗邊的亞緹與阿對同時看見了這道身影——那是一名他們從未見過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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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人……是來找你的嗎?」阿對望著逐漸靠近的老者,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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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微微皺眉,眼中滿是疑惑,輕輕搖了搖頭,老者的步伐雖慢,但步伐始終沒有停下,終於來到屋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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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看看吧,說不定他需要幫忙。」亞緹低聲說道,隨即帶著阿對推開屋門,正要上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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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
老者整個人猛地一顫,身子像是再也撐不住般,直接重重跪了下去,朝著阿對的方向用力一叩,聲音嘶啞卻帶著難以壓抑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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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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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一愣,神情更加困惑,側頭看向阿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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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跪在地上,頭緊緊貼著地面,手指在碎石與塵土間來回翻找,動作凌亂又急促,經過一陣慌亂後,他的手停住了!他的手指顫抖著撿起其中一顆石子,動作變得異常小心,然後高高舉起,聲音幾乎帶著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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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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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了很久,久到連呼吸都變得不太穩定,老者的嘴裡念念有詞,聲音也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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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顆……!」
「就是這顆黃色的石子!」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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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語氣中沒有明顯的喜悅,反而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像是有什麼壓在心頭許久的東西,在這一刻終於鬆動了一絲。他緊緊握住那顆石子,指節微微泛白,掌心收得極緊,彷彿一鬆手,那東西就會再次消失不見。淚水無聲地從蒼老的臉龐滑落,他卻渾然未覺,只是低著頭,將那顆石子護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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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的神情驟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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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鬆動的情緒像是被強行壓回去一般,整個人瞬間繃緊,目光變得警惕而凌厲,甚至帶著一絲瘋狂。他猛地將石子往懷中一收,像護著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聲音沙啞卻帶著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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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黃色石子是我的……誰都別想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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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搶……老頭子我,就跟誰拚命!」他抬起頭,緩緩站起身子,死死盯著兩人,喉嚨發出壓抑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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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氣氛,在那句話落下之後,忽然變得有些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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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微微一愣,原本只是單純的好奇,卻被對方那股近乎執拗的氣息壓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視線落在那顆被死死護住的石子上,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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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我們沒有要搶……」他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與無奈,「只是看你剛剛……好像在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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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站在一旁,目光比阿對更加細緻,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老者的動作,但那顆石頭不管怎麼看都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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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低著頭沒有回應,手仍舊緊緊攥著那顆石子,呼吸一重一輕,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抽離出來,過了幾息他才慢慢抬起頭,那雙混濁的眼睛,帶著些許遲疑,視線在亞緹和阿對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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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會拿走吧?」老者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試探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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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微微一愣,隨即輕輕搖頭,語氣柔和,「不會的,老先生若喜歡,那些石子您都可以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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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像是聽見了,又像只是抓住了一個足以讓自己安心的答案,緩緩點了點頭,肩膀微不可察地鬆了一些,但握著石子的手依舊沒有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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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我啊……也不能白拿你們的東西。」他低聲喃喃,像是在對自己說話,「我身上有件東西,拿來跟你們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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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亞緹才剛開口,老者卻已經開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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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有些破舊的布袋,動作顯得有些急,又有些亂,像是在翻找什麼極重要的東西。袋中東西不多,卻被他一樣樣撥開、確認,指尖甚至帶著細微的顫抖,片刻後,他終於從袋中取出一件灰色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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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外套看起來極為樸素,布料略顯舊色,邊角甚至有些磨損,與其說是寶物,更像是隨處可見的普通衣物——可在他手中,卻被捧得極為小心,像是什麼不該被忽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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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吧。」老者將外套遞了出去,語氣不容拒絕。
「這東西……是好東西,是好東西呀!」
「我這寶物你們兩個小娃娃就收下吧!畢竟這物品可是好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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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微微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伸手接過那件灰色外套,布料入手的瞬間,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那觸感與外表並不相符,既不粗糙也不柔軟,反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穩,外套靜靜貼合在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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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聲道:「那……謝謝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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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沒有回應,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目光短暫而深沉,像是確認了什麼,又像是早已知道結果,隨後他緩緩轉過身,步伐依舊蹣跚,背影微微佝僂,看起來與尋常老者無異,卻在轉身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息忽然變得極淡,淡到幾乎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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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一步往外走去,沒有再回頭,就在即將離開屋前的那一刻——老者的腳步微微一頓,他側過頭,視線落在亞緹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聲音低啞而平靜,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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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隱藏實力,也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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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微微一愣,還未等她開口,老者已經將目光收回,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分難以察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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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外套……多少能幫上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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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便再次邁開步伐,身影很快消失在兩人視線,風聲輕輕掠過,門前只剩下一片寂靜。阿對愣了愣,下意識地看向亞緹手中的外套,「他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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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那件灰色外套,指尖輕輕收緊了一些,像是在感受什麼,又像是在思考,過了幾息,她才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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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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